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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此“致”字,颇有深意,“致”者至也,用也,又有专一之义。必可至者之谓“致”,所当然者之谓“致”,专心致志,诚之始也;至诚专密,诚之终也,故诚又谓之“一诚”,诚意亦同于至诚。一心不乱,念兹在兹,久而始诚,诚者意中所发,独一无二之真挚之思也。夫人之意,本无不真,即无不诚,因为知识所乱,物欲所侵,乃妄发妄驰,而为妄意邪念。
皆后天识神用事,外诱从六门直接六根,以启六识,又复勾动邪火,触发七情,尘尘不断,念念相续,而使泰然之心君,无时而宁;混然之元神,深藏不见。正如云雾弥天,不见日月,而日月本固在也,识神作崇,元神为其所蔽;妄意猖狂,真意潜而弗露,非即无此元神、真意也。“致其知”者,返其本来元神中之良知也;“诚其意”者,启其心性中之真意也。“诚”字、“致”字,均系就其自有者而言,不过加番锻炼而已,拨云雾以见日月而已。
  所谓“致知在格物”者,申明“良知”之所由启,在一“格”字。格者,格去非心也,《孟子》曰:“唯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。”(见《孟子·离娄上》)“物”者,有形象之物也;离种种象,而非心自格,不仅单指物欲而言,与“克己复礼”、“天下归仁”(见《论语·颜渊》)意义略同。盖道心微,而人心危,人心即是住于四相、六识之心,因有以求有者也;道心乃心之本体,虚灵不昧,即色即空者也。
人因情识而生妄心,因妄心而生贪求,于是身外之物,反成心内之梗。不知色身之为赘瘤,而日谋所以营养之道,后天食色气质之性,遂夺先天元神之位,而为身心之主。不惟良知沉没,不可复得,即无形中之知觉,动时亦带识根,转眼即流于知识境界。此非一朝一夕之故,其所由来者渐。修身之道,必先于此着力,仍须渐以习之,格去知识,而恢复其本来自动之知觉。由此知觉,积为良知,为可必致之事,故曰“致知在格物”也。
观此“在”字,下得极重,当然为学者必经之阶级;而“格物”二字,其义颇广,即探索阴阳之理,造化之原。举凡宇宙万物,何以有生?何以有死?各就其自然之性而格之,知万物生化之理,各具一格,而无出于自然之格者,则明德之义,大明于天下矣。古者以道为统,尧舜心传,即是统系,本公之天下者也。故曰“欲明明德于天下”,必自格物,以还致其良知始也。
良知返还,乃有一旦贯通之望,而放之六合,退藏无形,参天地而育万物者,亦惟与“明德”同体之良知莫属也。
  下节“物格而后知致”,反覆明上节之意,“自天子以至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”,“修身”即大人之学也。必此学已成,而后可以为政,古来道统之重,于兹可见。至谓“本乱末治”者,即言学者须从根本下手,无论末流或千或万,而其本总归为一,明“明德”之用,则知万物皆出于此,以约要博,治天下自如指掌。若舍本逐末,终日纷纷于有形之物,徒启识神之扰扰,不惟无益,而又害之也。
“厚”、“薄”从“格物”而言,对物欲厚,则元神薄而无矣;薄即淡也,“游心于淡”即此意,能将浓厚之物欲,由薄而淡而去尽,则格物之工夫到矣。“日日新,又日新”,即“日新其德”之意。人生久用识神,去识神而用元神,可谓去旧换新。《易》曰“革故鼎新”(见《易·杂卦》),即去旧而辟新鼎、安炉立鼎之意,鼎即元神也。唯去物欲,一诚不已,方能成鼎,而元神复来。“日”者,一层新一层之意。
“克明峻德”,峻者,严也,高也,尊严而高深,与道家之说“至大至深”,“深渺而不可测”之意相同,亦曰“至大至刚”,所以曰“峻”也。“君子无所不用其极”,格物到极处,方生良知,知到已致之时,方来元神。又动极生静,静极生动,惟极处方能生造化,如太极之动静循环也。人生顺逆,皆不离太极;修道盖欲逆修,以返于太极也。仁、敬、孝、慈、信为五行,即人性,以配五行,则仁为木,敬为火,孝为金,慈为水,信为土。
学道者须“损之又损”,先损后有益,所以云“如切如磋”,因识神须格之去之,损之又损也。识神去则元神来,先损后有益,又须“如琢如磨”,如雕玉成器,渐雕渐磨以成之。“恂”、“威仪”,表见于外者也,学道之君子,须外修威仪,而内存戒慎。“谦谦君子”,战兢自守,到此方为“盛德至善”,百姓向之,而“不能忘”矣。“盛德”即“明德”,明、盛皆为最好之意。
人生人人皆应修道,根本之金性,人所同具,久久用功,自能返还,所以云“没世不忘也”。
  “所谓诚其意者,毋自欺也。”七情六欲,皆为自欺。人心本体,寂然不动,而物欲诱之,时时外驰,因外诱而动,是谓“自欺”。诚意在不自欺,欺心去,而物欲方能格去;“毋自欺”,先在“慎独”,独即独立。其为物不贰,即为独为一,一即元神真意。其为物不二,方能生物不测,若识神则多而非矣。“君子”即学道之君子也,道成方为大人君子。对于自己在守独,独即“一而神”之“一”,一即虚也。
慎独在葆元神,在严防物欲之侵入,故曾子曰:“十目所视、十手所指。”盖严乎其防也。“十”为“目所视”,“十”为“手所指”,“十”字处应断句,“视”为静,而“指”为动。动、静不离乎“十”之处,方能心广,广者空洞之意。“心广”方能“体胖”,即面目光润,四体舒适之意。《易经》所曰“美在其中”,即“心广”也;“达于四肢”,即“体胖”也。不为物欲侵害,因去识神,而慎独故耳,诚乎中,形乎外,必然之事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