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四括囊无咎无誉,言膝之为功,不可妄动以致誉也。六五黄裳元吉,言虎眼向外,委中向内,含乎中道而后元吉也。上天龙战于野,其血元(音玄)黄,恐过于阴静,而伤其变化也。故阴极生阳,静极生动,外虽沉静而其内之真气,自涌泉滚滚而上,阳生众阴之下,有地雷复之义。
头之为功,正而不斜,伸而不缩,不反不侧,不俯不仰,此功之见于外者也。至于长丰采,壮仪表,扬威武,皆气为之也,须自视其虎口穴,以定侧身之格局。一扬颏,必先失之于仰,夹脊微起,不失之于低,须戒之。两耳后各有一卜骨高起,是提气穴。提气时,务向上直起,庶免反侧之患,然须左右一齐用气,不然失之于侧,必失之于反也。学者不知其窍,纵总有莫大之功夫,而丹田之真气不能上贯于头顶,何由得刚健纯粹之象也。
凡一出手,即当视虎口穴,前颏用力正平提起,不扬不卑,后夹脊穴用力塌下。丹田真气来时,直达提气穴,着力提住,由百会穴转过昆仑穴,下明堂,贯两目,其气欲往鼻。空泄时,即便吸入丹田,两耳下,各三寸六分谓之顶眼,用力向下载住,合周身全局,用之久自知其妙也。
人之一身,唯有两脚着地,通身骨肉皆赖以负载,炼之不精,犹有颠蹶之患,况毫无力者乎。凡一动步,须将两足炼地,两足大指用力向内,两踵亦用力向内,两大趾掌后高骨处是正穴,周身用力向地载住,膝有动而足无动,如风之撼树,摇其本而不能动其根也。
世之用功于膝者,不过立则直,坐则曲而已。即间有一二通局者,其功夫了了,岂知膝之为用,有四面大力乎。凡一用步,两外虎眼极力向内,两内虎眼亦极力向外,委中两大筋竭力要直,两盖骨复竭力要曲,四面相交,合周身之力,向外一扭,涌泉之气自能从中透出矣。
炼者,如胶之粘物。一着则牢不可破;如火之炼金,一合则坚不能开。其中微妙,有不可言传之。学者细玩坤卦之理,自然有会于心也。又两足十趾,皆用力向地抓住。然必用周身之全局,以为出入方妙。若有早晚先后,则不合法矣。
遇敌之时,凡用右步则左膝不妨略直,凡用左步则右膝不妨略直,虽不可拘法,亦不可太过,总以不失元气为要。由前而观两膝若并,由后而视尻尾若有所凭,比胸塌腰,既不失之前伏,坚膝合步,更不失之后仰,总以阴静为主。
肩背宜于松活,是乃巽顺之义;
裆胯又宜提紧,须玩兑泽之情。
肩背取象于巽,巽卦一阴伏于二阳之下,外虽强健,而内实巽顺也。初六进退利武人之贞,全在济之以巽顺,而后劲有进退也。九三巽在床下,用史巫纷若吉无咎,言能巽者,自下以动而能如史巫之积诚,自可以通于鬼神也。九三频巽吝言劲之进退,必出于自然,不宜过刚不中频巽以致吝也。六四悔亡田获三品,言频巽之后必有所悔,必待悔亡之后,而后所获也。九五刚健中正以健体而居巽之中道也,所以贞吉也。
初虽无精义而巽顺之久,自有此妙用,无论先后,无不利也。上九巽在床下,丧其资斧,言不可过于巽而无撙节,以丧其元气也。
裆胯取象于兑,兑卦内刚外柔,柔腹象,刚股象,腹临于股,阴之乘乎阳也。恐阳之过乎刚,故直者济之以曲,以完其势。股之谓也,恐阴之过乎柔,故虚者补之以实,以壮其神,腹之功也。遇坎而为节,节者有所限而不敢过也。兑者泽也,坎者水也,外肾也,谷道也,水在泽易于泄,气至腹亦易于泄,故贵有节之。遇离而为聧,聧者,递也,乖也。离者火也,燥也,炎上也。裆宜精而藏,胯宜坚而稳,若炎上浮燥必有乖递之象。
然坚中欲活,静中欲动,又不过于固滞,故遇艮而为损。艮者山也,若山而不动则有损矣,必也动而不失其为静,静而不失其为动,坚而不失其为活,活而不失其为坚,故遇震而为随。震者,雷也,雷动而雨施,泽水随之而满,其气下降之候也。泽水升而为云,真气上之时也。世之用肩背者,往往直则不能曲,曲则不能直,松则不能紧,紧则不能松,良由不知内刚、外柔之体,内巽外健之用。须将肩井穴用力塌下,两肩向内贴住,两背通将出来。
自背骨内以意送出劲来,再将手头握得坚实,通身钳得完固,自能直中有曲,曲中有直,紧中有松,松中有紧。久而用之,此内柔外刚,内巽外坚之奥理,细玩巽卦爻义自得其妙。塌肩井穴,须将肩顶骨正直落下,与背尖骨相合,曲池穴比肩顶略低半寸,手腕直与眉前,背骨虽极力贴住,却是竖劲,不是横劲,以竖则实,以横则虚也。下肩井穴自骨底以直至于足底,故谓之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