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史者,秦穆公时人也。善吹箫,能致孔雀白鹤于庭。穆公有女,字弄玉,好之,公遂以女妻焉。日教弄玉作凤鸣,居数年,吹似凤声,凤凰来止其屋。公为作凤台,夫妇止其上,不下数年。一旦,皆随凤凰飞去。故秦人为作凤女祠于雍宫中,时有箫声而已。
箫史妙吹,凤雀舞庭。嬴氏好合,乃习凤声。遂攀凤翼,参翥高冥。女祠寄想,遗音载清。
祝鸡翁
祝鸡翁者,洛人也。居尸乡北山下,养鸡百余年。鸡有千余头,皆立名字。暮栖树上,昼放散之。欲引呼名,即依呼而至。卖鸡及子,得千余万,辄置钱去。之吴,作养鱼池。后升吴山,白鹤孔雀数百,常止其傍云。
人禽虽殊,道固相关。祝翁傍通,牧鸡寄驩。育鳞道洽,栖鸡树端。物之致化,施而不刊。
朱仲
朱仲者,会稽人也,常于会稽市上贩珠。汉高后时,下书募三寸珠。仲读购书笑曰:“直值汝矣。”赍三寸珠诣阙上书。珠好过度,即赐五百金。鲁元公主复私以七百金,从仲购珠。仲献四寸珠,送置于阙即去。下书会稽征聘,不知所在。景帝时,复来献三寸珠数十枚,辄去,不知所之云。
朱仲无欲,聊寄贾商。俯窥骊龙,扪此夜光。发迹会稽,曜奇咸阳。施而不德,历世弥彰。
修羊公
修羊公者,魏人也。在华阴山上石室中,有悬石榻,卧其上,石尽穿陷。略不食,时取黄精食之。后以道干景帝,帝礼之,使止王邸中。数岁道不可得。有诏问:“修羊公能何日发?”语未讫,牀上化为白羊,题其胁曰:“修羊公谢天子。”后置石羊于灵台上。羊后复去,不知所在。
卓矣修羊,韬奇含灵。枕石太华,餐茹黄精。汉礼虽隆,道非所经。应变多质,忽尔隐形。
稷丘君
稷丘君者,泰山下道士也。武帝时,以道术受赏赐。髪白再黑,齿落更生。后罢去。上东巡泰山,稷丘君乃冠章甫,衣黄衣,拥琴来迎,拜武帝,指帝:“陛下勿上也,上必伤足指。”及数里,右足指果折。上讳之,故但祠而还。为稷丘君立祠焉,为稷承奉之云。
稷丘洞彻,修道灵山。炼形濯质,变白还年。汉武行幸,携琴来延。戒以升陟,逆睹未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