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文一段曰:“六根灭识兮六般震动,眼吐金光兮脑后鹫鸣,两肾汤煎兮丹田火炽,身涌鼻搐兮耳内生风,真炁为息兮皆有景象,精神合中兮永证长生,超脱精境兮证真无漏,更不化精兮中炁天成,斯成神质兮声先所发,大周天起兮炼炁化神。”上列十句,为大周天以前之景。筑基已毕,温养已足,则永永不“漏”,此后应炼炁化神,得六种震动之景,而炼大周天也。
再大周天之险,即阴魔潮涌与上下鹊桥之险也。上下鹊桥,只要首次慎防避免,则以后自可无妨。大周天亦有三百周天,做功既熟,眼前即发生魔难。盖此大周天,即是以三昧火炼身,心中之阴气,使之尽去。阴气即魔,凡历劫以来中阴之业根,父母遗传之气质食色等等,皆是魔也。功夫熟而难做,多在于七日之第二天发生。此时火球忽上忽下,一上即心血来潮,平日所作所为者,皆现于目前。
如声色货利、贪嗔痴爱,种种可悲、可喜、可爱、可惧之事,形形色色,无所不有,不特此世,即历劫以来所经历者,亦无不现前。所以炼大定功夫,无论来者若何,一切不管。尚有天魔、地魔亦来试我定力,如心爱女色,即有如天仙之美女现于当前;心爱银钱,即有银山金穴任我携取。凡此等等,由外来者,曰天魔。地魔虽由外来,亦吾心中之所感也。其他如平生所交之友人,及已故之亲属、友朋,亦皆出现。非真有此人、此鬼,实皆我心之魔也。
七日大周天,烧得神号鬼哭,到第五六日为最甚,第六天稍静,至第七天,则安然无事矣。所谓三灾八难,即须明心见性,是即须真意归空也,能归空即无事矣。先是温养中增忘减定,完全空矣。此时若能达到一意不散,一念不生之境,儒家谓之至诚,炼心到此,方可行大周天也。修道者,全凭德性,而德性仍在不染六尘、不著四相之中。故《金刚经》谓:“有人能不住于相,其福甚大。
”能到空无所空,无心、无物、无我、无人,不著一相之境,其功德最大也。《老子》曰:“外其身而身修,忘其形而形存。”忘字之中,有三千八百之功德也。能大忘,是能得大周天,可以出神而事毕矣。至末后还虚之功夫,可做可不做也。
大周天炼过七日后,外面红球化为紫金色之光而笼罩于一身。尚有一口诀,即出神之诀也。大周天所炼,即在炼去情识而使之化去,炼成即为阳神,不留情识业根,即无阴气矣。此功夫亦不可视为甚难而畏之,苟能照法步步做去,自可成功也。此时,法、财、侣、地皆不可少。地者,因炼大周天时须择清静山林,或须看过地势风水,不遇凶煞,择一清幽之所。同伴者,须有三人轮流照顾,一人则不敷分布也。法,即大周天之口诀也。
财,即衣食之资也,皆须先行备具。又已做大周天之功夫,而大药不来,或已见红球,行功而炁不至,道家指为德性不足,须舍财以积德,盖丹为天宝,而财为世宝故也,应舍财祀天,发誓再做功夫;儒家指为炼己不熟,故感而不应;佛家指为有宿业,须忏悔以禳之。佛家之言近俗;道家之言虽有至理,而嫌太空;惟儒家所说,为最当也。白玉蟾自得师传以后,自谓此道可必得,神仙可必成,临时有“夜半风雷”之患,私意拟不再炼。
张紫阳真人知之,由天台送《金丹四百字》文一卷,白受而读之,始明火候细微,由此再炼而成功;其初稍有轻忽之意,故致此患也。吕帝行大周天,亦三次不得,因看《入药镜》,再炼而成。此因钟祖所传,纯阳祖未尽体会之故耳。盖微细之节目,若不注意,亦不能得。《悟真篇》曰:“毫发差殊不作丹。”学者须细味也!
大道真传口诀第六讲
大周天之后升前降,即是炼炁化神也。在小周天炼精化炁,即采混元至精,积累凝结,以化太乙含真之炁,而交感精亦随之而化焉。交感精既化,故能不动情欲。炼精化炁结成内丹,化金液感摄成真阳之正炁,合之已得之阳精,以神锻炼之而成大丹焉。小周得内丹,大周得外丹。内为阴丹,外为阳丹。阳丹可以锻炼识神,便归藏识,合于太虚,而业根断绝矣。小周天所得者,为后天之先天,是为元炁,元炁结成内丹。
经过大周天,化为金液,产生大药,未服食以前为药,既服食以后为丹,是为先天之先天,是化神也。后天之先天,经烹蒸而生红球,此红球即外丹也。经三昧火锻炼为红色,即火气也。所以曰炼炁化神,得此炁而化神矣。扩而充之,可以出神;再扩充即还虚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