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 - 03-道藏 -09_藏外

67-庄子集解-清-王先谦*导航地图-第111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书洪范、多士、左僖二十八年传、昭七年传释文并曰:『殛,本作极。』」疾走归!不然,我将以子肝益昼餔之膳。』」孔子复通曰:「丘得幸于季,愿望履幕下。」释文:「司马本幕作綦,云:『言视不敢望跖面,望履结而还也。』」谒者复通,盗跖曰:「使来前!」孔子趋而进,避席反走,再拜盗跖。盗跖大怒,两展其足,案剑瞋目,声如乳虎,曰:「丘来前!若所言,顺吾意则生,逆吾心则死。
」孔子曰:「丘闻之,凡天下有三德:生而长大,美好无双,少长贵贱见而皆说之,此上德也;知维天地,释文:「知音智。」能辩诸物,此中德也;勇悍果敢,聚众率兵,此下德也。凡人有此一德者,足以南面称孤矣。今将军兼此三者,身长八尺二寸,面目有光,唇如激丹,司马云:「明也。」齿如齐贝,音中黄钟,而名曰盗跖,丘窃为将军耻不取焉。
将军有意听臣,臣请南使吴、越,北使齐、鲁,东使宋、卫,西使晋、楚,使为将军造大城数百里,立数十万户之邑,尊将军为诸侯,与天下更始,罢兵休卒,收养昆弟,共祭先祖。共读曰供。此圣人才士之行,而天下之愿也。」盗跖大怒曰:「丘来前!夫可规以利而可谏以言者,皆愚陋恒民之谓耳。今长大美好,人见而悦之者,此吾父母之遗德也。丘虽不吾誉,吾独不自知邪?且吾闻之:『好面誉人者,亦好背而毁之。
』今丘告我以大城众民,是欲规我以利而恒民畜我也,安可久长也?城之大者,莫大乎天下矣。尧、舜有天下,子孙无置锥之地,朱、均不嗣。汤、武立为天子而后世绝灭〔一〕,成云:「汤、武子孙咸遭篡弒。」非以其利大故邪?且吾闻之:古者禽兽多而人少,于是民皆巢居以避之,昼拾橡栗,暮栖木上,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。古者民不知衣服,夏多积薪,冬则炀之,故命之曰知生之民。神农之世,卧则居居,成云:「居居,安静之容。
」起则于于,郭庆藩云:「于于,广大之意。方言:『

于,大也。』礼檀弓『于则于』,正义亦训于为广大。于于,重言。」民知其母,不知其父,与麋鹿共处,耕而食,织而衣,无有相害之心,此至德之隆也。然而黄帝不能致德,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,流血百里。尧、舜作,立群臣,汤放其主,武王杀纣。自是之后,以强陵弱,以众暴寡。汤、武以来,皆乱人之徒也。今子修文、武之道,掌天下之辩,以教后世,成云:「辩说仁义,为后世之教。」缝衣浅带,释文「缝」作「摓」。
郭庆藩云:「列子黄帝篇注引向秀云:『摓衣,儒服宽而长大。』释文:『摓,又作缝。』缝衣,大衣也。或作逢。礼儒行『逢掖之衣』,郑注:『逢,犹大也。』释文:『浅带,缝带使浅狭。』」矫言伪行,以迷惑天下之主,而欲求富贵焉,盗莫大于子。天下何故不谓子为盗丘而乃谓我为盗跖?子以甘辞说子路而使从之,使子路去其危冠,解其长剑,而受教于子,天下皆曰『孔丘能止暴禁非』。
其卒之也,子路欲杀卫君而事不成,身菹于卫东门之上,是子教之不至也。子自谓才士圣人邪!则再逐于鲁,削迹于卫,穷于齐,围于陈、蔡,不容身于天下。子教子路菹此患,疑有夺文。上无以为身,下无以为人,子之道岂足贵邪?世之所高,莫若黄帝,黄帝尚不能全德,而战涿鹿之野,流血百里。尧不慈,舜不孝,成云:尧不授丹朱,舜为父所疾。」禹偏枯,成云:「治水勤劳致疾。」汤放其主,武王伐纣,文王拘羑里。
句应在「武王」上而误倒。此六子者,世之所高也,孰论之,孰同熟。犹言精熟讨论之。皆以利惑其真而强反其情性,其行乃甚可羞也!世之所谓贤士,伯夷、叔齐,伯夷、叔齐辞孤竹之君,而饿死于首阳之山,骨肉不葬。鲍焦饰行非世,抱木而死。成云:「鲍焦,周时隐者,饰行非世,荷担采樵,拾橡充食。子贡遇之,曰:『吾闻非其政者不履其地,污其君者不受其利。今子履其地,食其利,其可乎?
』焦曰:『吾闻廉士重进而轻退,贤人易愧而轻死。』遂抱木立枯焉。」申徒狄谏而不听,负石自投于河,为鱼鳖所食。成云:「谏而不听,未详所据。」介子推至忠也,自割其股以食文公,文公后背之,子推怒而去,抱木而燔死。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,女子不来,水至不去,抱梁柱而死。此六子者,无异于磔犬、流豕、操瓢而乞者,李云:「言人不得其死,犹猪、狗、乞儿流转沟中者也。」皆离名轻死,释文:「离,力智反。」不念本养寿命者也。
不念本在养生,寿由天命者也。世之所谓忠臣者,莫若王子比干、伍子胥,子胥沈江,比干剖心。此二子者,世谓忠臣也,然卒为天下笑。成云:「为达道者所嗤。」自上观之,至于子胥、比干,二子以身殉国,在诸人中犹为最上。皆不足贵也。丘之所以说我者,若告我以鬼事,则我不能知也;若告我以人事者,不过此矣,皆吾所闻知也。今吾告子以人之情:目欲视色,耳欲听声,口欲察味,志气欲盈。
人上寿百岁,中寿八十,下寿六十,除病瘦、死丧、忧患,王念孙云:「瘦当为瘐字之误也。病瘐一类,死丧一类,忧患一类。瘐字或作愈。」其中开口而笑者,一月之中不过四五日而已矣。天与地无穷,人死者有时,操有时之具而托于无穷之间,忽然无异骐骥之驰过隙也。不能说其志意,养其寿命者,皆非通道者也。丘之所言,皆吾之所弃也,亟去走归,无复言之!子之道,狂狂汲汲,成云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