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四)丹道经籍,愈古愈玄。上古丹经,十隐八九;中古丹经,十隐其半;迄乎近代,十隐二三。黄元吉先生本书,成于清道咸之交,故能畅述玄机,大露宗风,举往圣之所不泄者泄之,尽往圣之所不传者传之。就丹法言丹法,即此一经,已括尽千经万典之要蕴而巨细无遗矣!先生讲学乐育堂时,入门弟子数千人,其《乐育堂语录》、《道门语要》早已风行,为世所重。至其所著《玄宗口诀》,传抄很少。
所著《求心》、《醒心》诸经已失传,兹得是书,不忍再令其湮没也。
(五)本书原刊于清光绪十年,版存四川自流井(今自贡市自井区),鲁鱼亥豕,误刊不少,三年前得一刊本于殷启唐先生处,后寄还南美。今年得马炳文、马杰康二先生所藏乙亥华阳汪氏养性斋刊本,无句读;后复得南京红十字会道院精刊本于傅安澄先生处。本次影印,原拟用马养性斋刊本,经仔细校刊之后,又改用傅藏道院刊本。俞以正忙于佛事,未及执笔述其藏书因缘。
民国庚子孟冬月文山肖天石于台北
元吉黄裳自序
三教之道,圣道而已。儒曰至诚,道曰金丹,释曰真空,要皆太虚一气,贯乎天地人物之中者也。惟圣人独探其原,造其极,与天地虚圆无二,是以成为圣人。能刚能柔,可圆可方,无形状可拟,无声臭可拘,所由神灵变化其妙无穷,有不可得而窥测者。若皆自然天然,本来特事,处圣不增,处凡不减。即等而下之,鸟兽草木之微,亦莫不与圣人同此一气、同此一理。试观汪洋大海,水至难测者。然而一海所涵水也,一勺所容亦无非水。
太虚之气,亦犹海水一般。天地、圣贤、人物,虽纷纭错杂,万有不齐,而其受气成形之初,同此一气。除此以外,另无生气,亦别无生理,所争者,姿禀之各殊耳。孟子曰,尧舜与人同;又曰,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。诚确论也。无如世风日下,民俗益偷;大道虽属平常,而人多以诡怪离奇目之。所以儒益非儒,释益非释,道益非道矣。
若不指出根源,抉破窍妙,恐大道愈晦而不彰,人心愈坏而难治——势必至与鸟兽草木同群,而圣贤直等诸弁髦,大道益危如累卵,虚悬天壤,无人能任斯文之责矣。恭逢盛世,天下平安,适遇名山道友,谈玄说妙。予窃听之,实非空谈者流,徒来口耳之用,因得与于其际。群尊予以师席,故日夜讲论“道德”一经,以为修身立德之证,不觉连篇累牍。第其瑕疵迭见,殊难质诸高明。然亦有与太上微意偶合处,不无小补于世。
众友请付剞厥,公诸天下后世。予于此注,实多抱愧,不敢自欺欺人。无奈众友念切,始诺其请。兹刊刻肇始,予故弁数言于篇首,以叙此注之由来如此。
光绪十年孟冬月谷旦
元吉黄裳自序
第一章众妙之门
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。无名天地之始,有名万物之母。故常无欲以观其妙,有欲以观其窍。此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为之玄,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