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去做一個究竟蛣蜣也。聞者無不高其論。萬曆丁亥秋。告眾示疾。諄諄囑以教乘事。明年正月望後二日。吉祥而逝。世壽五十有八。臘四十有六。茶毗塔于徑山。
釋無異元來
舒城沙氏子。生而白衣重包。葷酒不入于口。十六遊金陵。聽講法華。嘆曰。求之在我。豈可循文逐句哉。遂禮五臺靜庵通剃髮。次參壽昌。機語弗契。入閩。一日閱趙州有佛不得住因緣。有省。再謁昌。昌問。蟻子解尋腥處走。蒼蠅偏向臭邊飛。是君邊事。臣邊事。師曰。臣邊事。昌呵曰。大有人笑汝在。一日登廁。覩登樹人大悟。趣見昌。昌問子近日何如。師曰。有箇活路。只是不許人知。昌曰。因甚不許人知。師曰。不知不知昌問。
婆子具什麼手眼。便燒庵趂僧去。師曰。黃金增色爾。又舉僧問玄則。龍吟霧起。虎嘯風生公案。命作頌。師頌曰。殺活爭雄各有奇。糢糊肉眼曷能知。吐光不遂時流意。依舊春風逐馬蹄。昌笑曰。子今日方信。吾不汝欺也。萬曆三十年。住愽山云。此事不從功行得。不從修證得。不從思議得。不從學問得。不從禪定得。有一等人。閉門作活。暗裏休心。將自己身心。煉得如枯木寒灰。蟲唼衣而不知。蛛結網而不顧。縱是百年在定。終如一個死人。
於本分事中。全無交涉。所以玄沙曰。直饒如澄潭月影。靜夜鍾聲。隨扣繫以無虧。觸波瀾而不散。此猶是生死岸頭事。道人行處。如火燒氷。箭既離弦。無返回勢。須就明中取則。向花柳街前。逴得九衢春色。於芙蓉岸上。帶來八面秋風。應用無虧。隨緣自在。且道作麼生。是愽山行履處。良久曰。祇有一雙窮相手。不曾輕揖等閒人。況愽山與諸人。同途不同徹。諸人向正位中來。愽山不在正位。諸人在愽山。拂子裏許。諸人向偏位中來。愽山。
不在偏位。拂子在諸人袈袈裏許。所以道。對面不相識。千里却同風。若向這裏徹去。當下知歸。不留朕兆。故我釋迦大師。為勇猛眾生。成佛在一念頃。為懈怠眾生。得果滿僧祇劫。愽山。恁麼道。猶是葛藤。諸人也須絆斷始得。且道絆斷後。作麼生行履。卓拄杖曰。不因樵子徑。爭到葛洪家。崇禎三年秋示疾。首座問。和尚尊體如何。師曰。儘有些子受用。座曰。還有不病者也無。師曰。熱大作麼。座曰。來去自繇。請道一句。師書歷歷分明。
四字。投筆坐化。塔全身於本山。
釋隆琦
字隱元。福建東林林氏子也。父在田。母龔氏。琦生六歲。父客于湘。家產日耗。難以攻讀。漸以耕樵為業。每靜夜與二三友。坐臥松下。仰觀天河運轉。星月流輝。誰繫誰主。纏度不忒。心甚駭焉。遂有慕佛之念。年二十母與長兄欲定聘。自思身為男子。不知父之遊踪。急于娶。非孝也。因告母兄。將聘金為路用。直往豫章。抵南京。至寧波舟山。見族叔。又至紹興。經歷一載。囊已空。隨香船至南海。朝觀音。見佛地莊嚴。一時凡念氷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