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城寶文洪印禪師
古渝棠城張氏子。禮雪峯蓄養有年。因峯遷化未獲印可。遠扣楚山。值 定王薨世三周除禫請山陞座。師出問。雷音動地選佛場開。一會靈山儼然未散。未審皇恩佛恩如何補報。山曰。蕩蕩堯風清六合。明明佛日炤三千。師曰。祝讚已聞師的旨。拈花微笑意如何。山曰。機前有語難容舌。獨許頭陀一笑傳。師曰。玉梅破雪。紅葉凋霜。適官家除禫之辰。廼鶴駕仙遊之日。未審薨世主人金容即今何在。山竪拂曰。在山僧拂子頭上。
成等正覺放大光明。與三世如來共轉法輪。汝還見麼。師曰與麼則徧界絕遮藏也。山曰要且有眼覷不見。師曰只者覷不見處不隔纖毫。山曰未是妙。師曰未審如何是妙。山曰。二邊俱抹過。始見劫前人。師曰。蒙師點出金剛眼。死去生來更不疑。山讚曰。俊哉衲子透網金鱗。出語標宗不泰西禪之嗣。更須保任。切勿自欺。師曰。人天證明。謝師印可。
南嶽下二十八世
東明慈禪師法嗣
南京寶峯明瑄禪師
蘇之吳江范氏子。在俗為木匠。因海舟造塔院斧傷自足痛甚索酒喫。舟聞之往謂曰。適來范作頭傷足猶可假。若斫去頭有千石酒與作頭喫。作頭能喫否。師有省。即止酒遂求為僧。舟即與披剃曰。今日汝頭落地。師曰。頭雖落好喫酒人頭不落也。乃充火頭。一日負薪。舟見曰。將荊棘作麼。師曰是柴。舟呵呵大笑。師罔然。舟曰是柴將去燒却。師疑曰。和尚畢竟是甚麼道理故問我。我不能答。是夕刻意參究。不覺被火燎去眉毛面如刀刈。
以鏡炤之豁然大悟。呈悟於舟。舟便打。師奪柱杖曰。者條六尺竿幾年不用。今日又要重拈。舟大笑。師呈偈曰。棒頭著處血痕班。笑裏藏刀仔細看。若是英靈真漢子。死人喫棒舞喃喃。舟曰即此偈語可紹吾宗。後住金陵高峰寺。天奇參。師問甚處來。奇曰北京。師曰在只北京別有去處。曰隨方瀟灑。師曰曾到四川否。曰曾到。師曰四川景界與我此間如何。曰江山雖異風月一般。師豎起拳曰還有者個麼。曰無。師曰因甚却無。曰非我境界。
師曰如何是汝境界。曰。諸佛不能識。誰敢強安名。師曰汝豈不是著空。曰終不向鬼窟裏作活計。師曰。西天九十六種外道。汝是第一。奇拂袖而去。成化八年臘月九日示寂。塔全身于東明寺左。
君峰通禪師法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