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額屠兒颺下屠刀便云。我是千佛一數。豈有曲折作知見耶。丈夫子何不恁麼便擔荷去。住天寧。因羣鴉鳴有士問。那一聲好。那一聲不好。師曰。我者裏總是觀音入理之門。吏部陸光祖問。畫前無有易否。師曰。若無庖犧氏。將甚麼畵。陸曰畵後如何。師曰元無一畵。陸曰現有六十四卦何得言無。師曰莫著文字。陸曰諸師離文字發一爻看。師召陸。陸應諾。師曰者一爻從何處起。湖州別駕熊南沙問。設有人將劍來取師頭。師還躲避否。師曰。
若有不眨眼底將軍。便有不怕死底和尚。沙作揮劍勢。師放身便倒。沙曰好個阿師死在劍下。師起來呵呵大笑曰作麼作麼。問。無眼耳鼻舌身意。意旨如何。師曰父母未生前道得一句即答。問如何是佛。師曰三十二相八十種好。曰。此是報化佛。如何是法身佛。師曰莫著相。曰如何是法。師曰。玉軸琅函非是法。闍黎問處太分明。曰不會。師舀闍黎。僧應諾。師曰又道不會。曰如何是僧。師曰。衲衣擁雪千山外。錫杖拖雲四海中。曰還有向上事否。
師曰。向下也無。說甚向上。問達磨未來時如何。師曰古鏡分明含萬象。曰來後如何。師曰萬象分明古鏡中。曰用來作麼。師曰祖師若不來埋沒古鏡。溪上坐次。僧問如何是隨波逐浪句。師曰。兩岸春風杳不斷。一溪流水落花新。曰爭奈學人不會。師曰。蜻蜓飛尚緩。蛺蝶舞偏忙。曰和尚將境示人。師振威一喝。僧禮拜。師曰未在更道。僧無語。師曰。啼得血流無用處。不如緘口過殘春。一日示疾。或請說偈。師曰。此皆文飾。非無更也。
以手搖曳而逝。
碧峰顯禪師法嗣
湖州天池玉芝菴月泉法聚禪師
嘉興富氏子。髫齗肄儒。淹通經藉。從師海鹽資聖寺別搆靜室讀壇經有省。後聞僧舉僧問大顛如何是見性。顛曰見即是性。不覺一笑。尋結廬於悟空山。作湖光倚杖二首。參夢居。師問如何不落人圈繢。居與一掌。師即大悟。徙居天池玉芝精舍。上堂。迅速年光若流水。盡道三十六旬。今夜止爭如山僧。有個陳年曆日。直是無頭無尾。雖然墨爛紙灰。爭奈諸人本命元辰盡在裏許。驀然拈出繩床角頭。打亂週天星紀。誰管他角亢危婁氐房箕尾。
切忌顛拈倒舉。如何是顛拈倒舉。老者不減年。幼者非得歲。申生人不屬猴。子生人不屬鼠。吏部陵光祖問。東土一千七百善知識。即今向甚麼處去了。師指庭樹鳴蟬曰者裏也有一個。曰聲響便是麼。師曰喚作聲響即錯過去也。又以手指石問曰無情說法只者個如何說法。師曰。說法且置。平常喚者個作甚麼。曰喚作石頭。師曰又道不說法。
金臺覺禪師法嗣
杭州徑山萬松慧林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