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:“切忌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。”二十年任湖州府僧綱司都綱,二十四年秋九月一日上僧錄司書求解印,尋辭合郡官僚與諸道舊,期以九日茶毗,遂歸法寶之東軒,以衣服遺囑諸山及分諸徒。是日與客早飯且戲曰:“我上路人宜倍飡,令人舁龕。”師乘輿語笑如平居,至化所,有以師像請讚,師援筆疾題云:“西州大呆子,東土啞羊僧。靜奏無絃曲,間看沒字經。百般無出豁,一味得人憎。末後轉身句,渾崙付丙丁。”遂索火自焚。苕溪驛丞三山陳德銘甞問道於師,後至哀泣獨甚。
師於火聚中擲數珠與之云:“勤修勿怠。”儼然不動,龕之四維一舍許天華彌空。好事者搏取置香合中,信次乃消。有九鶴盤旋空中,火燼方去。舍利無筭,送者數千人,於草木瓦礫中得之者甚眾。嗣法弟子法寶住持道慧等奉舍利骨石塔于道場山之歸源庵。
天寧無能教禪師法嗣
○鐃州妙果竺源永盛禪師
饒之樂平人,姓茫氏,號無住。年十七從沙門常公於蘿山寺。常使受學鄉校,而每躭禪寂。一日刺血書《金剛經》,常見之,呵曰:“不讀書,早事此耶!”師徐對曰:“讀書能免生死固不敢懈,第不免爾。”常雖奇之,終欲使卒其學。既剃落,謁月庭忠於蔣山。時孤舟濟為首座,濟以皖山凝示蒙山異公語示之,師撫几曰:“於此已見二公矣。”至東林悅堂誾命掌藏教,過袁州見[仁-二+幻]牛和於治平,尋抵無為見無能,舉前參請話徵詰,渙然氷釋。
能俾頭趙州無字話,師衝口曰:“趙州道無,猛虎當路。狐兔潛蹤,佛祖罔措。”又令頌有字話,師曰:“狗子佛性有,面南看北斗。更擬問如何,虗空開笑口。”能肯之。海印如居饒州,薦福延。師居座首。延祐四年,南巢居民柳氏捨山成菴,曰“竺源”,請師居之。天曆己巳主西湖妙果,垂三關語示學者:“一,父母未生已前,向甚處安身立命?二,三千里外定誵訛,因甚對面不相識?三,展手云:‘此是第二句,還我等一句來。’學者多不契其幾。
”上堂:“大眾,天地未分,陰陽未判,此心已逼塞虗空。天地既分,三才既立,此心亦逼塞虗空。即今坐立儼然,此心亦逼塞虗空。所以道:‘心同虗空故,示等虗空法。證得虗空時,無是無非法。’”上堂:“般若如大火聚,擬之則燎却面門。豈不見僧問五祖演和尚云:‘一大藏教是箇切脚,未審切箇甚麼?’祖云:‘鉢囉娘,’”師拈拄杖卓一下云:“野色更無山隔斷,天光直與水相連。”至正七年丁亥四月二十四日入寂,弟子奉全身塔于珠峰。
世壽七十三,僧夏五十三。
冶父金牛真禪師法嗣
○廬州大湖普明無用賢寬禪師
廬之和州含山縣周氏,參金牛於冶父。初入門,金牛便喝,師亦喝。金牛曰:“那裏學得這虗頭來。”師曰:“大有人疑著。”金牛便打。次日,又見金牛,引師入閤中坐,忽爐內湯瓶瀉,爐灰上衝。師豁然大悟,汗流浹背,即呈偈,有“水底泥牛吼一聲,大千沙界一齊傾”之句,金牛頷之。至正甲午,於太湖創禪居曰“普明”,又於西梁山及當塗各處建庵。師往來說法,四方禪衲蟻慕。夜則有天燈下照人,皆驚嘆,師若無有常。師特賜佛照圓悟之號,佛成道示眾曰:“六年雪山錯,忽見明星錯。
走下山來錯錯錯。假使九州之鐵,也難鑄這一錯!”卓拄杖一下:“大地含生,成等正覺。”泰定三年九月十五日,召門弟子勉進德業已,書偈而逝。龕留一月,顏貌如生,全身葬太湖之原。
真覺原翁信禪師法嗣
○杭州虎跑止巖普成禪師
室中垂語云:“大鵬金翅鳥,因甚在蟭螟眼裏作窠?”又云:“南高峰因甚與北高峰闘額?”
○嘉興廣德東海德湧禪師
族出廣東馮氏,生十三歲便知有出世大事因緣。十九歲僧于曹溪南華,决志參方。首謁贛州馬祖巖徹庵,見即器異之。次見智者無涯際、華頂無見覩,皆有所啟發,然猶以為未了。聞原翁喝道吳興之天池,不憚數千里之遠,直造其門。適機緣相契,向之所未明者,一旦而廓然矣。時虗谷主徑山,師為掌內記。及元叟繼席,又掌外記,悉有聲稱。第孳孳以道為務,世俗文筆隨時應酬,非其好也。自是道風遠揚四方,參請之士,隨處麕至,却之不能去。廼結廬嘉禾之曹奧,即廣德也,大開法席陶冶後昆逾五十年,登其門者多獲趣證。
上堂:“一向不恁麼,孤峰獨宿,目視雲漢,不順人情。一向恁麼,十字街頭,灰頭土面,世諦流布。恁麼中不恁麼,不恁麼中却恁麼。懸崖撒手,從空放下。隨處自在,是處安間。本無生滅,豈有去來。放大光明,高低普應。到這裏始知‘居一切時不起妄念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