詬詈不已。嘻。其甚矣。豈非翻著祖衣。倒用如來印者邪。吾恐白面書生輩。不知諸老先生之心。借以為口實。則聖人之道。幾何不化而為異端也。伊川之學。今自江東浸淫而北矣。縉紳之士。負高明之資者。皆甘心焉。余亦出入其中。幾三十年。嘗欲箋註其得失而未暇也。今撒籓籬於大方之家。匯淵谷於聖學之海。藐諸子胸中之秘。發此書言外之機。道冠儒履。同入解脫法門。翰墨文章。亦是神通遊戲。姑以自洗其心耳。或傳於人。將有怫然而怒。
惘然而疑。凝然而思。釋然而悟。啞然而笑者。必曰。此翁亦可憐矣。又曰。僕與諸君子。生於異代。非元豐元祐之黨。同為儒者。無黃冠緇衣之私。所以嘔出肺肝。苦相訂正。止以聖人之教。不絕如髮。互相矛盾。痛入骨髓。欲以區區之力。尚鼎足而不至於顛仆耳。或又挾其眾也。譁而攻僕。則鼎覆矣。悲夫。僕非好辯也。恐聖人之教。支離而不合。亦不得已耳。如膚有瘡疣。膏而肉之。地有坑塹。實而土之。豈抉其肉而出其土哉。
僕與諸君子不同者。盡在此編矣。
禪師大慧下育王佛照德光寂。
光住天台鴻福天甯。杭州靈隱。明州育王。臨安徑山。屢承召對。宣賜優渥。住育王。謂產薄不足贍眾。遂以所賜。及王臣長者所施之資。置田歲增穀五千。創數椽以自處。號曰東菴。掩關自娛。接人不倦。時許衲子入室。三月告眾曰。吾世緣將盡。至十五問左右曰。今日月半也。左右曰然。又二日。索紙作遺書。與平昔所厚者。二十日蚤。集眾敘別。皆法門旨要。無半語及他事。索更衣大書曰。八十三年。彌天罪過。末後殷勤。盡情說破。
趺坐而逝。塔全身於菴後。勅諡普慧宗覺。塔曰圓鑒。
禪師昭覺支下天竺[仁-二+幻]堂中仁寂。
仁住大覺。遷中竺。徙靈峯。淳熈甲午。詔對說法。是年陞堂告眾而寂。
甲子四年。
禪師白雲下鄭州普照佛光道悟寂。
悟蘭州宼氏子。聞馬嘶大悟。至能耳謁白雲海。先是人問海何不擇法嗣。海作頌。有芝蘭秀發。獨出西秦之語。比悟至。夜聞空中人言來日接相公。黎明海呼僧行。令持香華接我關西弟子。寺乃唐郭子儀建。今渠自來住持也。既至。一言相契。徑付衣盂。寺前嘗有剽而殺人者。來告急。悟呼眾擒之曰。即汝是賊。尋得其巢穴。賊眾請命。悟與要言而釋之。數十年。路不拾遺。人以此益信是汾陽王云。悟自後化行遠邇。甲辰海遷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