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來日要上龍門。座曰。和尚幾時回。方曰。初八九便來。初七日。至龍門晚示微疾。次蚤命湯沐浴。囑托後事畢。端坐不語。諸門人問和尚還有分付也無。方曰。更有甚麼分付。適寄浮法師問疾。方一見微笑而逝。越九日。封龕顏貌如生。奉安丈室。忽山兵麏至。欲燬龍門。見方龕儼然。不忍與寺俱焚。舁而出之。百夫震虓。力莫能舉。由是羣相驚異。寺賴以存。二月。門人依法茶毗。牙齒數珠不壞。頂骨糝五色舍利。弟子收餘骼。及諸不壞者。
建塔前山。[療-(日/小)+土]於金龜巖。
天界盛和尚應太平請因事下獄事白主棲霞道盛字覺浪。號杖人。閩浦張氏子。生而頴異。幼習舉子業。年十九。因祖坐亡。遂發心出家。偶於街次。聞墮猫聲有省。決志棄家剃染。閱高峯枕子語。有所證。復於倒剎竿句起疑。迷悶成病。乃取古人未悟既悟因緣。反復參勘。勘至百丈再參語。不覺囅然曰。昔馬駒亦復踏殺天下人也。一日見壽昌頌臨濟三頓棒頭開正眼。何曾傳得祖師心語。大呌曰。此時尚有若而人乎。我當往師之。始出嶺之董巖。
從博山來和尚受具。問從上佛祖行履。不契。辭往壽昌。道經書林。見東苑鏡和尚。言下投機。遂折節過冬。一病瀕死。鏡親調藥療之。有間鏡究其生平參悟。及五家堂奧之旨。大驚曰。不期子深入此秘密法門。吾宗慧命。囑子流布去也。因付源流法偈。盛拜受。遂隨鏡禮壽昌經和尚。重加參證。經頷之自是荷擔大法。當仁不讓。一時金陵焦弱侯周海門曾金簡諸公。皆師事焉。迨經示寂。辭東苑鏡歸省覲。時年方三十。曹能始諸公。請於興化開堂。
期畢復上博山。與來和尚問答。雷轟電掣。來奇之。東苑博山雨和尚。一時相繼入滅。盛痛有風穴深憂之感。乃一杖復入閩南。海內鉅公名士。肩摩問道。蘄州荊王。豫章建安。皆延說法內庭。盛自天界應太平請。會嫉盛者。以原道論下盛獄。盛不辯。居圜中一載。著金剛經以自見。陳太宰旻昭遣人省盛索偈。盛書問余何事棲碧山詩遣之。事白。金陵諸公請主棲霞。盛欣然有逸老計。
五磊忞和尚移住台州廣潤。
雲門禮和尚住揚州天甯禮自石梁毗尼。盂城地藏兩處結制。英靈禪衲。從之如雲。省悟者眾。住天甯豁堂嵒為第一座。巨渤恒剖玉璞為西堂。江淮之間。法道大振。眾至七千。
國清却田國清有塗田二千畝。流入健跳軍戶。四十年矣。當道按籍為開復。住山儲和尚曰。我法以慈濟為心。一切自宜付之無諍。稍留難。便非道人行履。力却之。知事請曰。田畝二千。歲除糧差雜用外。合得米千石。以之裕眾。不亦可乎。儲曰。二千畝業。固重也。抑天下千駟。莘野耕夫等於一介。林下人取辦鋤頭鈯斧。葢亦審之素矣。曰此千年常住。不可以我一人高尚。遂廢其業。曰必以恢復為心。何所顧惜。然我法中。無如是事。
在昔化行南國。虞芮卒有閑田。山僧忝持道化。德愧古人。復使你輩費心力。妨道業耶。抑此中有不忍言之隱。於是卒謝却之。山翁忞聞之。曰國清真能恢復先業者。記之布水臺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