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曰:“打我首座死了也。”佛眼曰:“官马厮踢,有甚凭据?”师曰:“说甚官马厮踢,正是龙象蹴踏。”
悟唤师至,曰:“我五百人首座,你为甚么打他?”曰:“和尚也须吃一顿始得。”悟顾佛眼吐舌,眼曰:“未在。”
却顾师,问曰:“空手把鉏头,步行骑水牛。人从桥上过,桥流水不流。意作么生?”师鞠躬曰:
“所供并是诣实。”眼笑曰:“元来是屋里人。”又往见五祖自和尚,通法眷书。祖曰:“书里说个甚么?”师曰:
“文彩己彰。”曰:“毕竟说个甚么?”师曰:“当阳挥宝剑。”曰:“近前来,这里不识几个字。”师曰:“莫诈败。”
祖顾侍者曰:“是那里僧?”曰:“此上座向曾在和尚会下去。”祖曰:“怪得恁么滑头。”师曰:
“被和尚钝置来。”祖乃将书于香炉上熏,曰:“南无三曼多没陀南。”师近前,弹指而已。祖便开书。
回德山日,佛果佛眼皆有偈送之。未几,灵岩虚席,衲子投牒,乞师住持,遂开法焉。上堂:
“参禅不究渊源,触途尽为留碍,所以守其静默。澄寂虚闲,堕在毒海。
以弱胜强,自是非他,立人我量,见处偏枯,遂致优劣不分,照不构用,用不离窠。此乃学处不玄,尽为流俗。到这里,须知有杀中透脱,活处藏机。
佛不可知,祖莫能测。所以古人道,有时先照后用,且要共你商量。有时先用后照,你须是个汉始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