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读槃经,师暂听之,即为解说其义,尼遂执卷问字。祖曰:“字即不识,义即请问。”尼曰:
“字尚不识,曷能会义?”祖曰:“诸佛妙理,非关文字。”尼惊异之,告乡里耆艾曰:“能是有道之人,宜请供养。”
于是居人竞来瞻礼。近有宝林古寺旧地,众议营缉,俾祖居之。四众雾集,俄成宝坊。祖一日忽自念曰:
“我求大法,岂可中道而止。”明日遂行,至乐昌县西山石室间遇智远禅师。祖遂请益。远曰:
“观子神姿爽拔,殆非常人。吾闻西域菩提达磨传心印于黄梅,汝当往彼参决。”
祖辞去,直造黄梅之东山,即唐咸亨二年也。
忍大师一见,默而识之。后传衣法,令隐于怀集四会之间。
至仪凤元年丙子正月八日,届南海,遇印宗法师于法性寺讲槃经。祖寓止廊庑间,暮夜,风扬刹幡。闻二僧对论,一曰幡动,一曰风动。
往复酬答,曾未契理。祖曰:“可容俗流辄预高论否?直以风幡非动,动自心耳。”
印宗窃聆此语,竦然异之。明日,邀祖入室,徵风幡之义。祖具以理告,印宗不觉起立曰:“行者定非常人。师为是谁?”
祖更无所隐,直叙得法因由。于是印宗执弟子之礼,请授禅要。乃告四众曰:
“印宗具足凡夫,今遇肉身菩萨。”乃指座下卢居士曰:“即此是也。”因请出所传信衣,悉令瞻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