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境缘无好丑,好丑起于心。心若不强名,妄情从何起?妄情既不起,真心任遍知。
汝但随心自在,无复对治,即名常住法身,无有变异。吾受璨大师顿教法门,今付于汝。汝今谛受吾言,只住此山。
向后当有五人达者,绍汝玄化。”祖付法讫,遂返双峰终老。师自尔法席大盛。
唐永徽中,徒众乏粮,师往丹阳缘化。
去山八十里,躬负米一石八斗,朝往暮还,供僧三百,二时不阙。三年,邑宰萧元善请于建初寺讲大般若经,听者云集。至灭静品,地为之震动。
讲罢归山,博陵王问师曰:“境缘色发时,不言缘色起。云何得知缘,乃欲息其起?”师曰:“境色初发时,色境二性空。
本无知缘者,心量与知同。照本发非发,尔时起自息。抱暗生觉缘,心时缘不逐。
至如未生前,色心非养育。从空本无念,想受言念生。起发未曾起,岂用佛教令?”问曰:“闭目不见色,境虑乃便多。
色既不关心,境从何处发?”师曰:“闭目不见色,内心动虑多。幻识假成用,起名终不过。
知色不关心,心亦不关人,随行有相转,鸟去空中真。”问曰:“境发无处所,缘觉了知生。境谢觉还转,觉乃变为境。
若以心曳心,还为觉所觉。从之随随去,不离生灭际。”师曰:“色心前后中,实无缘起境。
一念自凝忘,谁能计动静?此知自无知,知知缘不会。当自检本形,何须求域外?前境不变谢,后念不来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