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三人中,两人分路觅去,终日觅不见,想知早到城里家中隐藏。县司申府寻捉。
廿二日,过潼关,是国城之咽喉也。渭南县、花阴县、永宁县,皆有杨卿书状,并通入讫。
六月一日,到东都崔太傅宅,送杨卿书。太傅专使来,传语安存,施绢一疋。
九日,到郑州。刺史李舍人处,有杨卿书,任判官处亦有杨卿书,将书入州,见刺史及判官,并已安存殷懃。州长吏、殿中监察侍御史、赐紫金鱼袋辛文昱,在长安长供饭直,情分甚殷懃,去年得郑州长史,赴任,今在州相见,悲喜交驰,存问至厚,便唤宅里断中歇息。刺史施两疋绢,诸人皆云:「此处是两京大路,乞客浩汗,行人事不辨。若不是大官,是寻常衣冠措大来,极是殷懃者,即得一疋两疋。和尚得两疋,是刺史殷重深也。
」任判官施夹缬肚一一疋,辛长史见来,便交裁作褐衫。斋后出州,归到宿处。辛长史专使来施绢一疋、、汗衫、褐衫,书一,中云:「续到拜辞,请暂时待者。」缘县家已差人贪祥,不及相待,便发。行十五里,回头望西,见辛长史走马赶来,三对行官遏道走来,遂于土店里任吃茶。语话多时,相别云:「此国佛法即无也。佛法东流,自古所言。愿和尚努力,早建本国,弘传佛法。弟子多幸,顶谒多时。今日已别,今生中应难得相见。
和尚成佛之时,愿不舍弟子。」
十三日,到汴州。节度副使裴郎中处,有揭郎中书状;竹兵马使处有杨卿书,并通送讫。裴郎中存问殷懃,便差行官一人,专勾当般发送。兵马使不在州,不得相见。裴郎中雇船,直到陈留县西泊上,待县牒,未来。缘官私杂载船,不及相待,前发去汴河,路次每县,不免自雇船。汴州已来,傍河路次,人心急恶不善,能似所吃汴河水之急流浑浊也。京牒不说程粮,在路自持粮食。
廿二日,到西州。州管在徐节度府。西州普光王寺是天下著名之处。今者,庄国园、钱物、奴婢,尽被官家收检。寺里寂寥,无人来往。州司准,欲拟毁拆。
廿三日,渡淮到煦眙县,去楚州望东二百里。本意拟从此到楚州,觅船过海。县家对递向扬州去,通状申论,县令不与道理,不免向扬州去。从煦眙县至扬州,九驿,无水路。文书笼,每驿赁驴之。在路见裴舍人,曾任海州刺史,今春追入,贬任台州长史。更有翰林博士,贬下为外州司马,因相见云:「五月廿九日离长安,在城之时,城中僧尼还俗已尽。准每寺留三纲,勘检钱物,待官家收寺钱物已后,拟令还俗」云云。
「诸寺见下手毁拆,章敬、青龙、安国三寺,通为内园」云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