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圣所其量弥繁。城之西南四百余里。度尼连禅河至伽耶城。人物希少可千余家。又行六里有伽耶山。自古诸王所登封也。故此一山世称名地。如来应俗就斯成道。顶有石塔高百余尺。即宝云等经所说之处。周回四十里内圣迹充满。山之西南即道成处。有金刚座周百余步。其地则今所谓菩提寺是也。寺南有菩提树。高五丈许。遶树周垣垒[专*瓦]为之。轮回五百许步。东门对河。北门通寺。院中灵塔相状多矣。如来得道之日。互说不同。或云。三月八日。
及十五日者。垣北门外大菩提寺。六院三层。墙高四丈皆[专*瓦]为之。师子国王。买取此处兴造斯寺。僧徒仅千。大乘上座部所住持也。有骨舍利状人指节。肉舍利者大如真珠。彼土十二月三十日。当此方正月十五日。世称大神变月。若至其夕必放光瑞。天雨香花充满树院。奘初到此。不觉闷绝。良久苏醒。历睹灵相。昔闻经说。今宛目前。恨居边鄙。生在末世。不见真容。倍复闷绝。旁有梵僧。就地接抚相与悲慰。虽备礼谒恨无光瑞。停止安居迄于解坐。
彼土常法。至于此时。道俗千万。七日七夜竞伸供养。凡有两意。谓睹光相及希树叶。每年树叶恰至夏末一时飞下。通夕新抽与故齐等。时有大乘居士。为奘开释瑜伽师地。尔夜对讲忽失灯明。又观所佩珠璫璎珞。不见光采。但有通明晃朗。内外洞然。而不测其由也。怪斯所以共出草庐望菩提树。乃见有僧。手擎舍利大如人指。在树基上遍示大众。所放光明照烛天地。于时众闹但得遥礼。虽目睹瑞心疑其火。合掌虔跪乃至明晨。心渐萎顿光亦歇灭。居士问曰。
既睹灵瑞。心无疑耶奘具陈意。居士曰。余之昔疑。还同此也。其瑞既现。疑自通耳。余见菩提树。叶如此白杨。具以问之。奘曰。相状略同。而扶疏茂盛少有异也。于此寺东望屈屈吒播陀山。即经所谓鸡足山也。直上三峰状如鸡足。因取号焉。去菩提寺一百余里。顶树大塔夜放神炬。光明通照。即大迦叶波。寂定所也。路极梗涩多诸林竹。师子虎象纵横腾倚。每思登践取进无由。奘乃告王请诸防援。蒙给兵三百余人。各备锋刃斩竹通道。日行十里。尔时彼国闻奘往山。
士女大小数盈十万。奔随继至共往鸡足。既达山阿壁立无路。乃缚竹为梯相连而上。达山顶者三千余人。四睇欣然转增喜踊具睹石罅散花供养。自山东北百有余里至佛陀代那山。有大石室。佛曾游此。天帝就石涂香以供。行至其处今犹郁烈不远山室可受千人。如来三月于中坐夏。垒石为道。广二十步。长五里许。即频毘娑罗修觐上山之所由也。又东六十便至矩奢揭罗补罗古城。唐言茅城。多出香茅故因名也。其城即摩揭陀之正中。经本所谓王舍城者是矣。
崇山四周为其外郭。上如陴堄皆[专*瓦]为之。西通小径北辟山门。广长从狭周轮百五十里。其中宫城周三十余里。内诸古迹其量复多。宫之东北可十五里。有姞栗陀罗矩吒山。即经所谓耆闍崛山者是也。唐言鹫峰之台。于诸山中最高显映夺。接山之阳佛多居住。从下至顶编石为阶。广十余步长六里许。佛常往来于斯道也。历观崖岫备诸古迹不可胜纪。广如图传。山城北门强一里许。即迦兰陀竹园精舍石基。东户[专*瓦]室今仍现在。自园西南行六里许。
南山之阴大竹林中有石室焉。即大迦叶波与千无学。结集经教所托之地。又西二十余里。即大众部结集处也。山城之北可五里许。至曷罗闍姞利呬城。唐言新王舍也。余传所称者是矣。又北三十余里至那烂陀寺。唐言施无厌也。赡部洲中寺之最者。勿高此矣。五王共造供给倍隆。故因名焉。其寺都有五院。同一大门周闾四重高八丈许。并用[专*瓦]垒。其最上壁犹厚六尺。外郭三重。墙亦[专*瓦]垒。高五丈许。中间水遶极深池堑。备有花畜严丽可观。
自置已来防卫清肃。女人非滥未曾容隐。常住僧众四千余人。外容道俗通及邪正乃出万数。皆周给衣食无有穷竭。故复号寺为施无厌也。中有佛院备诸圣迹。精舍高者二十余丈。佛昔于中四月说法。又有精舍高三十余丈。中诸变态不可名悉。置立铜像高八丈余。六层阁盛庄严绮饰。即戒日之兄满胄王造也。又有鋀石精舍高可八丈。戒日亲造。雕装未备日役千功。彼国常法钦敬德望。有诸论师智识清远。王给封户乃至十城。渐降量赏不减三城。其寺现在受封大德三百余人。
通经已上不掌僧役。重爱学问谘访异法。故乌耆已西被于海内。诸出家者皆多义学。任国往返都无隔碍。王虽守国不敢遮障。故彼学徒博闻该赡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