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僧死在闍梨手裏。僧以手指胸便出。谿云。闍梨參見先師來。至晚谿請喫茶次。僧拈起盞云。遮箇是諸佛出世邊事。作麼生是。未出世邊事。谿以手撥却盞云。到闍梨死在老僧手裏。僧云。五里牌在郭門外。谿云。無故惑亂師僧。僧便起謝茶。谿云。特謝闍梨相訪。
師云。自家屋裏人相逢。便知屋裏事。如鏡照鏡。無毫髮可隱。如水入水。初無異味。然則五里牌在郭門外。阿誰不知。若是佛未出世邊事。更須參取曹山始得。 舉吉州性空禪師。因僧來參。人事了退。空云。與麼下去。還有佛法道理也無。僧云。某甲結舌有分。空云。老僧又作麼生。僧云。素非好手。空便仰身合掌。僧亦合掌。空却拊掌三下。僧拂袖而出。空云。烏不前兔不後。幾人於此茫然走。祇有闍梨達本源。結舌何曾著空有。
師云。這僧拶著。眼光射人。無端依仁由義。遭他描畫。當時待仰身合掌。拂袖便出。直是首尾水灑不著。只如達本源。不著空有。還有佛法道理也無。喝一喝云。不得忙然。舉本生因僧從太原來。生云。近離那邊。風景如何。僧云。與此間不別。生云。且道此間風景如何。僧云。和尚與某甲不同。生云。蹋破施主草鞋。當為何事。僧無對。生云。即古即今。出箇問處且難。乃至老僧亦出不得。師云。識得那邊風景。即是遮邊風景。蹋破施主草鞋。即是自己草鞋。
是汝諸人。要出箇問處。不得住在此間。不得離却此間。舉祿青和尚因僧問。不落道吾機。請師道。青云。庭前紅莧樹。生葉不生花。僧無語。青云。會麼。僧云。不會。青云。正是道吾機。為什麼不會。僧作禮。青便打云。須是老僧打你始得。僧又無語。師云。這僧既問。不落道吾機。因甚祿青却與道。此正是道吾機。啼得血流無用處。不如緘口過殘春。舉夾山一日瑞巖問。與麼即易。不與麼即難。與麼與麼即惺惺。不與麼不與麼。即居空界。與麼不與麼。
請師速道。山云。老僧謾闍梨去也。巖喝云。遮老和尚。如今是什麼時節。便出去。有僧舉似巖頭。頭云。苦哉將我一枝佛法。與麼流將去也。
師云。瑞巖來如雨疾。去似風暴。且不知雲霧裏雷電。巖頭與麼道。不得無過。家貧不知子苦。舉夾山僧問。如何是相似句。山云。荷葉團團團似鏡。菱角尖尖尖似錐。僧云。不會。山云。風吹柳絮毛毬走。雨打梨花蛺蝶飛。師云。語帶玄而無路。舌頭談而不談。不無夾山。若是相似句。更喫機橈始得。舉福州古靈讚禪師問僧甚處來。僧云。城中來。靈云。還知所生父母。在地獄中受苦麼。僧云。某甲特來看。靈云。你作麼生看。僧云。蒼天蒼天。靈喝云。
遮裏是什麼所在。要哭便哭。僧云。爭奈父母。在地獄中受苦。靈云。作麼生免得此難。僧云。三十年後。有明眼人。鑒此話在。
師云。古靈能開地獄。不能閉地獄。是以遮僧。出入如同游戲。當時見遮僧。道三十年後。有明眼人。即向道。說甚三十年後。拈棒便打趂。舉丹霞見龐居士在面前立少時。便出。霞不顧。士却入來。與霞相對坐。霞却向士前立少時。便歸方丈。士云。你入我出。未有事在。霞云。老老大大。出出入入。有甚了期。士云。略無些慈悲。霞云。引得箇老翁。到遮田地。士云。把什麼引。霞乃把住。拈却幞頭云。一似箇師僧。士却將幞頭。在霞頭上云。一似箇俗人。
霞應喏喏。士云。猶有昔日氣息在。霞拋下幞頭云。恰似箇烏紗巾。士應喏喏。霞云。昔日氣息爭得忘。士彈指云。動天動地。
師云。坐立出入。挨來拶去。活鱍鱍地。兩不相虧。其奈氣息未除。說甚驚天動地。當時龐居士應喏喏。便喝云。這俗漢。一推推出。且教為幞頭作主。舉則川一日在方丈內坐。龐居士入來。乃云。祇知端居丈室。不覺僧來參。時川垂下一足。士便出行三步却回。川乃収足。士云。得恁麼自由自在。川云。爭奈我是主人何。士云。阿師祇知有主。不知有客。川喚侍者點茶。士作舞而出。師云。主賓相稱。應接酧酢。皆中禮節。居士出行三步而入。賓禮不苟。
則川伸足垂足。主禮亦盡。若論我是主人。豈容上門上戶。要知末後一盞茶落處麼。迎客不如送客。舉大同一日。問龐居士云。是箇言語。今古少人避得。祇如居士。還避得麼。士云。喏。同再舉前話。士云。什麼處去來。同云。非但如今。古人亦有此語。士作舞而出。同云。風顛老。風顛老。自過教誰檢。師云。大同始終靠定。不能拓開。被居士向窠窟裏一錐。自過教誰檢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