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此可見。憂人不憂己。乃是佛菩薩用心如此。老僧雖在病中。亦不憂己。惟憂衲子己事未明。所謂天下無二道。聖人無兩心者是也。佛在世時。因瞿曇種族。將遭大風火難所侵。急來投佛免之。佛云。免不得。何以故。眾生造業之多。共業所感。謂之定業難逃。劫數難逃。若一向安樂如意者。不知罪福來源也。繼即瞿曇種族。被風火爇盡。所以佛有三能三不能者也。記得古德示眾云。昨日洪水大作。華山崩倒。湍壞了數萬人家。你輩後生。知什麼茄子瓠子。
語中有理有事。有憂有不憂。當時若有通方作略者。只好與他掀倒禪床。便見一場敗缺。又記得老東山演祖云。不憂諸莊旱澇。惟憂禪和子。不會狗子無佛性話。老東山。纔開臭口。便見鄉談。剋由尀耐。又記得。太宗皇帝因蝗虫大作。喫盡天下萬民稻苗。帝令人捉虫來。自食之云。只喫朕心肝。莫苦我天下萬民。由是。蝗虫便息。此亦是憂民不憂己。若與老東山把手共行。猶較三步在。五濁惡世。成劫住劫壞劫空劫。輪轉不息。便有大三災。風災火災水災隨之。
欲界天。色界天。尚不免也。又有小三災隨之。病苦飢苦儉苦。五濁世中。必難逃矣。惟有前身作福。今身受也。若前身作業者。定定今身後身。更後身受也。絲毫無差。所以。佛出世。勸人作福避罪。息貪嗔癡妄念之業。修戒定慧三無漏學。從淺至深。從凡至聖。從劫至劫。乃至無數劫。功行圓滿。必能證佛大果。却來五濁世間。隨機為說最上乘法。悉令證入阿耨菩提。亦無菩提可得。亦無證入之理。所以千佛萬佛。唯以此法傳持。佛佛祖祖。無二無別。
況今末劫之時。道不及古。說道者多。行道者少。日本興剏宗門。唯我最明寺殿。再來之佛。留心佛法。道念堅固。超越上古聖人。一頭地矣。禪衲中向道者多。堅固者少。老懷唯憂。向後之弊。恐不及古也。諸莊旱澇亦憂。大三災小三災亦憂。禪和子不會狗子無佛性話亦憂。自己老病亦憂。未得脫回宋佚老亦憂。此之千憂萬憂。直憂至阿逸多下生。又更添一重憂在。能與老僧。免得此憂否。莫若憂之與樂。好之與惡。是之與非。古之與今。佛之與祖。
一劃劃斷。便見天下太平。扶病信筆上。希一覽矣。
最明夢見寺中僧堂。盡是高僧羅漢。上頭一箇大棟樑。惺後即發心。重新鋪葢工畢
上堂云。檀那夢見大揀樑。高僧羅漢滿雲堂。慷慨重新鋪葢就。比之兜牽更尤強。衲子辦道耐長久。成佛作祖法中王。下等愚迷無正念。鎔銅灌口臥鐵床。 結制小參。有處不是有。無處不是無。有無不到處。馨香滿道塗。驀召大眾云。縱饒窮及到此。猶未是衲僧安身立命處。更說什麼三月護生。九旬禁足。大似布袋裏老鴉。雖活如死。若是丈夫志氣。必然別有通方作略。良久云。有麼。擊禪床一下云。將謂春歸無覓處。那知轉入此中來。
復舉。金峰和尚示眾云。二十年前。有老婆心。二十年後。無老婆心。有僧出問云。如何是二十年前。有老婆心。峰云。問凡答凡。問聖答聖。僧又問云。如何是二十年後。無老婆心。峯云。問凡不答凡。問聖不答聖。師拈云。金峯年老心孤。這僧有眼無耳。待它任麼道。便與掀倒禪床。豈不俊快。建長這裏。縱有咬猪狗手脚底出來。棒折也未放過在。
上堂。舉智門和尚。僧問。蓮花未出水時如何。答云。蓮花。出水後如何。答云。荷葉。頌曰。出水未出水。心疑生暗鬼。鞏縣造茶瓶。一隻三箇觜。上堂。舉趙州。僧問。萬法歸一。一歸何處。趙州答云。我在青州。作得一領布衫。重七斤。師頌曰。青州布衫重七斤。由來錯認定盤星。那知富士山孤峻。到頂須行三日程。達磨祖師忌拈香。召大眾云。東望大乘器。區區十萬里。因這一著錯。累及人斷臂。(以香指祖師云)彼錯猶且可。(復自指云)此錯無巴鼻。
彼錯此錯訴之誰。(插香云)倒拈鐵笛逆風吹。徑山偃溪珏荊叟國清源靈叟等訃音至。上堂。澗東一脉。滔滔聒聒。接於偃溪。波騰嶽立。甬東西湖。奔湍迅速。返本還源。龍淵窟宅。直得凌霄起舞。五峰唱拍。引得天台山國清寺東廊上。寒山拾得。颺下生苕帚。拊掌呵呵。金華傅大士。空手把鋤頭。涕淚悲泣。正任麼時。諸人還知三大老為人親切處麼。拍膝一下云。憶著令人肝膽裂。
上堂。舉乾峯和尚。有僧問云。十方薄伽梵。一路涅槃門。未審路頭在什麼處。乾峰以拄杖畫一畫云。在這裏。有僧請益雲門。門云。扇子勃跳。上三十三天。築著帝釋鼻孔。東海鯉黑打一棒。雨似盆傾。師拈云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