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上根。其後支分為二。心印獨付於曹谿。派別為五。而宗風大振於臨濟。至大慧。而東南禪門之盛。遂冠絕於一時。故其子孫。最為蕃衍。徑山元叟禪師。大慧四世孫也。師諱行端。元叟蓋其字。族臨海何氏。世為儒家。母王氏。能通五經。師生而秀拔。幼不茹葷。超然有厭薄塵紛之意。六歲母教以論語孟子。輒能成誦。雅不欲汩沒於世儒章句之學。十二從族叔父茂上人。得度於餘杭之化城院。十八受具戒。一切文字。不由師授。自然能通。而其器識淵邃。
夙負大志。以斯道自任。宴坐思惟。至忘寢食。
初參藏叟和尚於徑山。叟問。汝是甚處人。師云台州。叟便喝。師展坐具。叟又喝。師收坐具。叟云。放汝三十棒。參堂去。師於言下。豁然頓悟。一日侍次。叟云。我泉南無僧。師云。和尚聻。叟便棒。師接住云。莫道無僧好。叟頷之。即延入侍司。是時眾滿萬指。莫有契其機者。
叟既告寂。師至淨慈。依石林鞏公。即處以記室。相與激揚此事。與虗谷陵。東嶼海。晦機熈。東州永。竹閣真。為莫逆交。尋以靈隱山水清勝。往掛錫焉。師嘗自稱寒拾里人。橫川珙公。在育王。以偈招之曰。寥寥天地間。獨有寒山子。師竟不渡江。而謁覺菴真公於承天。復參雪巖欽公於仰山。巖問何處來。師云兩淛。巖云。因甚語音不同。師云。合取臭口。巖云。獺徑橋高。集雲峰峻。未識書記在。師拍手云。鴨吞螺螄。眼睛突出。巖笑顧謂。侍者點好茶來。
即送師歸蒙堂。居三歲。而巖逝。乃還淛右。虎巖伏公。時住徑山。請師居第一座。既而退處楞伽室。擬寒山子詩百餘篇。皆真乘流注。四方衲子。多傳誦之。大德庚子。出世湖之資福。伏公加盛禮。覬師唱其道。師微笑而不答。瓣香酬恩。卒歸之藏叟焉。學徒奔湊。名聞京國。後三年癸卯。特旨賜慧文正辯禪師。中書平章政事張閭公。任行宣政使。首舉師。主中天竺。開堂之日。公率僚屬。親臨座下。寺當久廢之餘。師為樹門榜。而正鄰剎之侵疆。治殿宇。
而還叢林之舊觀。皆出公外護之力。皇慶壬子。遷靈隱。有旨。設水陸大會于金山。命師陞座說法。竣事入覲。於便殿。從容奏對。深契上衷。加賜佛日普照之號。陛辭南歸。即拂衣去。養高于良陼之西庵。至治壬戌。徑山虗席。三宗四眾。咸謂非師莫能荷負其任。相率白于宣政行院。請師補其處。泰定甲子。用使院闔詞奏請。為降璽書。作大護持。師至是凡三被金襴袈裟之賜。二十年間。足不越閫。而慕其道者。鱗萃蟻聚。至無所容。歲饑。皆裹糧而來。
以得見為幸。徑山自大慧中興後。代有名德。得師而其道愈光。
師嘗勘一新到僧云。何方聖者。甚處靈祗。僧云臨朕碪。師云。杜撰禪和。如麻似粟。參堂去。又勘一僧云。棋槃石。斫破你腦門。盋盂池。浸爛你脚板。僧擬答。師便喝。又勘一僧云。擘開華嶽連天秀。放出黃河徹底清。即且置。平實地上。道將一句來。僧擬開口。師便打。其機鋒峭峻。多此類。師以呵叱怒罵。為門弟子慈切之誨。以不近人情。行天下大公之道。為藏叟之的傳。一人而已。師之利他。皆陰為之。沒齒不言。而其道德聞望。為朝野所推服。
薦膺命賜。人以為榮。而師未始自衒。意漠如也。暇日以餘力。施於篇翰。尤精絕古雅。石田林先生。隱居吳山。不與世接。獨遺師以詩曰。能吟天寶句。不廢嶺南禪。其取重於前輩如此。
師生於宋寶祐乙卯。佛涅槃後一日。以至正辛巳。八月四日。終于徑山之丈室。世壽八十八。僧臘七十六。其先五日。示微疾。問侍僧云。呼之曾已休。吸之尚未舍。寄同諸苦源。來者不來者。如何是來者不來者。侍僧無語。師良久云。後五日看。越四日夜分。沐浴更衣。別眾趺坐。書偈云。本無生滅。焉有去來。冰河發燄。鐵樹華開。投筆垂一足而化。龕留七日。顏貌如生。以是月十一日。奉全身。窆于寂照塔院。而分爪髮。建塔于化城幻有精舍。四會說法語。
有錄行于世。所度弟子。若干人。嗣其法。而同時闡化於吳楚閩粵蜀漢間者。若干人。
其上首靈隱法林。本覺梵琦。中天竺祖銘等。狀師行業。俾溍書之茲碑。溍沗從章甫逢掖之後。未能於宗門中。齅薝蔔之香。甞醍醐之味。罔知所以措其頌美之辭。庸備著狀所述。為之序而銘諸。庶幾不失其實。來學得以究極夫旨趣云爾。銘曰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