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寥作用不離人天。如何是真機。師曰好箇消息子。僧曰子十成減父半德。作麼生是父孃。師曰者箇是兒孫。僧曰和尚作父孃也無。師曰謝子箇孝養。師乃曰。子歸就父猶存孝養。了了而未為是。臣以朝君尚帶凝然。真真而不為重。便下座。
霜曰。轉步於位中。移身於劫外。玉龍退骨則雲幕於跡。金鷄移栖則桐冷於月。畢竟去時。有何消息子。 上堂曰。路遮戶外。家包雲中。客游三月。主居月宮。時有僧出眾問。未審此箇什麼境界。師曰。夜渡有輝含古月。秋雲無雨袍青山。僧曰還轉身也無。師曰玉壺中有轉身路。僧曰全轉時如何。師曰至這裡始得。師乃曰。賓雖賓也。主家之恩光也。主雖主也。賓家之佐輔也。主賓相合。正偏相應。便下座。
霜曰。果然如所說。君雖君也無臣佐不可為君。臣雖臣也無君勑不可為臣。君臣相融而天下方収。上堂曰。風波滅盡而悔當時之事。碧海澄明而恨十分之恩。潭水月落而帶清光之影。壺天雲盡而存青霄之晴。畢竟如何。時有僧出眾問。風波滅盡時。為甚悔當時之事。師曰猶帶今時機。僧曰。碧海澄明處。依何恨十分之恩。師曰尚存自己妙。僧曰。潭月沉時。何帶清光之影。師曰太具殘月輝。僧曰。壺雲散處。爭存青霄之晴。師曰且得尊貴路。僧曰竟如何辨得。
師曰傍也。師乃曰。盡色未空。歸空未真。絕真未妙。除妙未玄。箇中有辨取得者麼。便下座。
霜曰。用階級。論途轍。山僧不然。直入深山曾未出。有人覓取百千里。上堂曰。稜稜一氣未生。凄凄一神未現。默默風未起波。皎皎月未發光。歷歷萬象未亂。明明森羅未參。還體悉麼。呵呵大笑曰。贏得三千自損萬德。時有僧出眾問。一氣未生時和尚還知麼。師曰慚愧。僧曰風未起波處和尚如何道。師曰罪過。僧曰萬象未亂時和尚得見麼。師曰報酬。僧曰贏得三千自損萬德又如何。師曰皎玉無瑕彫文喪德。師乃曰。示妙說玄都是建立。宣法話佛悉是造次。
山僧恁麼說話。又是拂塵生埃。便下座。
霜曰。寒山拾得及第不得。碧眼黃頭遂是難得。 上堂曰。佛日高懸。祖月彌朗。僧雲漫漫。法雨浩浩。禪林花發。教風春迎。正當恁麼時。誰是出頭人。時有僧出眾禮拜。師曰你見景色風月那。僧曰此是觀音三昧樣子。師曰你道何處是普門。僧曰勘破了也。師曰恁麼則有二菩薩。僧又禮拜。師乃曰。適來如上座子道。春色千林花正開。秋潭萬水月猶明。夏熱綠楊影滿地。冬寒白樹覆前庭。便下座。
霜曰。妙音觀世音。風聲雨露聲也。梵音海潮音。江浪碧灣波也。 上堂曰。少室胡僧。履子留隻。米樹應供。趺子出雙。新豐老人問殺首座大陽兄者兼養青鷂。諸人幸是吾家客。何得不會。時有僧出眾問。古聖恁麼作略得後。風流學人如何會得。師曰驀面家風不容擬議。僧曰大疑大疑。師曰道看。僧拂袖而去。師曰終始不錯。師乃曰。學悟之要是須真到之要。參禪之路又宜妙契之路。各請分半席。便下座。
霜曰。用古今通貫眼。論是非不及玅。且道因孰致得。 上堂曰。一道恩光萬年難報。千言學語三世易聞。正於中當如何撥轉。時有僧出眾問。和尚恐是覔蹤由。師打曰你道是什麼時節。僧於此忽然大悟。師乃曰。吾十一歲間宣深示淺。今朝始逢知音。千祥多多。何故。三年擲釣絲。一夕得金鱗。便下座。
霜曰。熟菓不堪枝。劒氣不妨天。這僧知痛痒。老衲分機宜。 上堂曰。枯木雲籠秀。雲中袍玉立。寒潭月夜圓。潭底侵魚入。回頭開正眼。頭上戴帽出。芳草破春烟。草芊拂天內。眾中有道得麼。時有僧出眾問。諸聖出來作何事。師曰為子不會取。僧曰。好箇消息。某甲曾不會取。師曰早知你落處。僧禮拜。師曰錯。師乃曰。若會得。是靈山迦葉。若不會也。少林慧可。便下座。
霜曰。鷲峰笑暖。少林座寒。劫前花一點。戶外春猶關。 上堂曰。綠岩枯木不落人間。紅谷芳草不厭溫寒。西南東北各不相關。三段玄處正開眼看。時有僧出眾問。如何是綠岩枯木。師曰刀斧斫不開。僧曰如何是紅谷芳草。師曰。鐵鎗刈不盡。如何刈得。僧曰西南東北是什麼用處。師曰目前分外不相妨。師乃曰。妙玄田地自可到。靈性做處自可坐。分明時節自可見。務力問他不得悟。自透頂到。便下座。
霜曰。有時高有時低。或露或明。畢竟而可有自鑑之照。雖然恁麼。實到此田地始得。 上堂曰。圓蟾出冷。晶旭入暖。惠光破暗。才輝照明。中間有一佛出世。若人見得。非有自己妙有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