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問無答時如何。慶云。相逢盡道休官去。林下何曾見一人。雪竇云。何不與本分草料。師云。將謂猴白。更有猴黑。忽有問山僧。有問有答賓主歷然。無問無答時如何。只向道。一抽三二添四。畢竟如何。高祖殿前樊噲怒。舉臨濟示眾云。我於先師處。三度喫六十棒。如蒿枝拂相似。如今思一頓喫。誰為下手。僧出眾云。某甲下手。濟拈棒與僧。僧擬接。濟便打。雪竇云。臨濟放處較危。収來太速。師云。宗師一等提持。如壯士展臂。不借他力。若仔細檢點將來。
未免有得有失。當時者僧待他拈棒。拂袖便行。直教者漢掣電之機。一點也用不著。雪竇云。臨濟放處較危。収來太速。喫得棒也未。舉欽山一日上堂。竪起拳。又開云。開即為掌。五指參差。復握云。如今為拳。必無高下。還有商量也無。一僧出眾竪起拳。山云。爾只是箇無開合漢。雪竇云。雪竇即不然。乃竪拳云。握則為拳。有高有下。復開云。開則成掌。無黨無偏。且道放開為人好。把定為人好。開也造車。握也合轍。若謂閉門造車出門合轍。我也知爾向鬼窟裏作活計。
師云。二大老。放開把定。總不由別人。子細檢點將來。大似以鰕為目。山僧即不然。開也不得喚作掌。握也不得喚作拳。無高無下。無黨無偏。 大元天子國。依舊化三千。
舉僧問睦州。高揖釋迦。不拜彌勒時如何。州云。昨日有人問。趕出了也。僧云。和尚恐某甲不實。州云。主丈不在。苕帚柄聊與三十。雪竇云。睦州只有受璧之心。且無割城之意。師云。睦州權衡在手。取捨臨時。雪竇雖則似鏡當臺。大似貪觀天上。山僧即不然。忽有人問。高揖釋迦。不拜彌勒時如何。答云。猛虎當路坐。和尚恐某甲不實那。只向他道。想君不是金牙作。爭解彎弓射尉遲。舉棗樹問僧。近離甚處。僧云漢國。樹云。漢國天子還重佛法也無。
僧云苦哉。賴值問著某甲。問著別人。即禍生。樹云。作箇什麼。僧云。人尚不見。有何佛法可重。樹云。闍黎受戒多少時。僧云。二十夏。樹云。大好不見有人。便打。雪竇云。者僧棒即喫。要且去不再來。棗樹令雖行。爭奈無風起浪。
師云。者僧小出大遇。棗樹功不浪施。雖然去不再來。直是報恩有分。只如他道人尚不見有何佛法可重。如今諸方往往作得失論却。噫。無師嚝之聰。難以別宮商之異。有離朱之瞭。方能辨玄素之殊。乃顧視左右云。者裏莫有天然氣槩底衲僧麼。
舉趙州問婆子。什麼處去。婆云。偷趙州笋去。州云。忽遇趙州又作麼生。婆子便掌。州便休去。雪竇云。好掌更下兩掌。也無勘處。師云。趙州忍氣吞聲。雪竇以強凌弱。山僧平展商量。敢謂婆子趙州。二俱不了。舉保壽開堂日。三聖推出一僧。壽便打。聖云。漝麼為人。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。壽便歸方丈。雪竇云。保壽三聖。雖發明臨濟正法眼藏。要且只解無佛處稱尊。當時者僧若是箇漢。纔被推出。便掀倒禪床。直饒保壽全機。也較三千里。師云。
保壽三聖。若要發明臨濟正法眼藏。須至與麼。何故。殺人刀活人劒。舉僧問無業。如何是佛。業云。莫妄想。雪竇云。塞却鼻孔。又僧問馬祖。如何是佛。祖云。即心是佛。雪竇云。拄却舌頭。師云。塞却鼻孔。天清地寧。拄舌頭。崖崩石裂。舉僧問德山。從上諸聖。什麼處去。山云。作麼作麼。僧云。勑點飛龍馬。跛鱉出頭來。山便休去。至來日山浴出。其僧過茶與山。山撫僧背一下。僧云。者老漢方始瞥地。雪竇云。然精金百煉。須要本分鉗鎚。
德山既以己妨人。者僧還同受屈。以主丈劃一劃云。適來公案且致。從上諸聖。什麼處去。大眾擬議。一時打趂。
師云。雪竇辨龍蛇眼正。擒虎兕機全。檢點將來。也是折錐探地。德山既以己妨人。什麼處是者僧受屈。還會麼。犀因翫月紋生角。象被雷驚花入牙。舉保福簽瓜次。太原孚上座到來。福云。道得與你瓜喫。孚云。把將來。福度一片瓜與孚。孚接得便去。雪竇云。雖是死蛇。解弄也活。誰是好手者。試請辨看。師云。孚上座一期逞俊。接得便行。要且不得瓜喫。大小雪竇。弄巧成拙。舉南泉示眾云。道非物外。物外非道。趙州出問。如何是物外道。泉便打。
州云。和尚莫打某甲。向後錯打人去在。泉云。龍蛇易辨。衲子難瞞。雪竇云。趙州如龍無角。似蛇有足。當時不管盡法無民。直須喫棒了趂出。師云。趙州渾剛打就。豈憚鉗鎚。南泉雖則據令而行。未具通方眼目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