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適批逆鱗。有憐之之意。問曰。長老枯悴有病乎。師曰。無之。吏曰。有疾則免刑配。師曰。平時有疾今實無。豈敢藉疾僥倖聖朝。欲脫罪譴耶。吏歎息久之。竟就刑。縫掖其衣。編管淄州。都城道俗。觀者如市。皆為之流涕。而師神和氣平。安步而去。如平日。至淄州僦屋以居。而四方衲子。爭奔隨之。接武于道。明年冬。勑令自便。菴於芙蓉湖心。學者愈親。示眾曰。夫出家者。為厭塵勞。求脫生死。休心息念。斷絕攀緣。故名出家。豈可以等閑利養。
埋沒平生。直須兩頭撒開。中間放下。遇聲遇色。如石上栽花。見利見名。似眼中著屑。況從無始以來。不是不曾經歷。又不是不知次第。不過飜頭作尾。止於如此。何須苦苦貪戀。如今不歇。更待何時。所以先聖教人。祇要盡却今時。能盡今時。更有何事。若得心中無事。佛祖猶是冤家。一切世間。自然冷淡。方始那邊相應。你不見。隱山至死。不肯見人。趙州至死。不肯告人。匾擔拾橡標為食。大梅以荷葉為衣。紙衣道者祇披紙。玄泰上座祇著布。
石霜置枯木堂。與人坐臥。祇要死了你心。投子使人辦米。同煑共餐。要得省取你事。且從上諸聖。有如此榜樣。若無長處。如何甘得。諸仁者。若也於斯體究。的不虧人。若也不肯承當。向後深恐費力。山僧行業無取。忝主山門。豈可坐費常住。頓忘先聖付囑。今者輙斆古人為住持體例。與諸人議定。更不下山。不赴齋。不發化主。唯將本院莊課。一歲所得。均作三百六十分。日取一分用之。更不隨人添減。可以備飯則作飯。作飯不足則作粥。作粥不足。
則作米湯。新到相見。茶湯而已。更不煎點。唯置一茶堂。自去取用。務要省緣專一辦道。又況活計具足。風景不疎。華解笑。鳥解啼。木馬長鳴。石牛善走。天外之青山寡色。耳畔之鳴泉無聲。嶺上猿啼。露濕中宵之月。林間鶴唳。風回清曉之松。春風起而枯木龍吟。秋葉凋而寒林花散。玉堦鋪苔蘚之紋。人面帶烟霞之色。音塵寂爾。消息宛然。一味蕭條。無可趣向。山僧今日。向諸人面前說家門。已是不著便。豈可更去陞堂入室。拈槌竪拂。東喝西棒。
張眉努目。如癎病發相似。不唯屈沈上座。況亦辜負先聖。你不見。達磨西來。少室山下。面壁九年。二祖至於立雪斷臂。可謂受盡艱辛。然而達磨不曾措了一詞。二祖不曾問著一句。還喚達磨。作不為人得麼。二祖做不求師得麼。山僧每至說著古聖做處。便覺無地容身。慚愧後人軟弱。又況百味珍饈。遞相供養。道我四事具足。方可發心。祇恐做手脚不迭。便是隔生隔世去也。時光似箭。深為可惜。雖然如是。更在他人從長相度。山僧也強教你不得。
諸仁者。還見古人偈麼。山田脫粟飯。野菜淡黃齏。喫則從君喫。不喫任東西。伏惟。同道各自努力。珍重。
評曰。曹洞一宗。至大陽。不得浮山暗穿玉線。或幾乎息矣。及授皮履直裰於投子。天下猶疑信相半。再得芙蓉繼之。而其道始大振。且凜凜標格。如雪鴻戾天。可仰而不可即。今以其所言。較其所行。若函盖然。嗚呼。此其所以起曹洞也。大寶積經。佛告電得菩薩言。初業菩薩。未入正位。於諸眾生。勝志樂行。不能善知。若在家。若出家。皆不應起嫌害之心。勿於長夜。自致衰惱。是故菩薩。從初發心。當於一切住大乘者。生於佛想。於餘眾生。雖復見彼作諸惡業。
而亦不起損害之心。何以故。如來常說。於諸眾生。於白淨法。有少缺減。終不能得入於涅槃。菩薩若見貪行眾生。應作是念。彼為貪欲熱惱所燒。是我過咎。見彼瞋恚及以愚癡。熱惱燒者。皆悉念言。是我之罪。何以故。我見一切眾生病苦。應為求藥方便療治。我先誓願。除眾生病。而今捨置。是我過咎。菩薩成就如是意樂。自省其過。於諸眾生。深起慈心。若遇殺害割截身分。於彼怨所。生反報心。無有是處。電得。菩薩如是正修行時。過去所有不善之業。
永盡無餘。未來不善。終不更起。電得。乃往古昔。阿僧祇劫。然燈佛前有佛。名勝生如來。出現於世。世界名光明。在安隱王城林中而住。爾時有旃陀羅。名為可畏。兇險好殺。安忍無慈。手塗于血。見者皆懼。時旃陀羅。繫牛其舍。方入欲殺。牛見驚怖。掣繩奔走。往於勝生如來林所。時旃陀羅。持刀隨逐。彼牛惶怖。墜於深坑。其命將終。楚痛哮吼。時旃陀羅。見是牛已。更增忿怒。便入坑中。持刀欲殺。未下之頃。爾時勝生如來。於彼林中。無量百千大眾圍遶。
廣為分別緣起法門。所謂無明緣行。行緣識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