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問夢中底。夢覺無殊。教誰分別夢即幻。知幻即離。離幻即覺。覺心不動。所以道。若能轉物。即同如來上曰。夢幻既非。且鐘聲從甚處起。師奏云。從陛下問處起上復問。前日在此閤靜坐。忽然思得向時所舉。不與萬法為侶。只這不與萬法為侶也奇。朕從這裡有箇見處。師奏云。不與萬法為侶陛下作麼生會上曰。四海不為多。師奏云。一口汲盡西江水又如何上曰。亦未曾欠闕。奏云。(臣)每入室時問僧。如何是斬新一句。擬開口便打。如何是殺活之機。
纔開口亦打。如何是向上一路。未開口也打上曰。因甚却如此。師奏云。纔思惟。即成剩法。纔落陰界。即是生死根本。參禪如[利-禾+(亞-一+?)]輪。擬議勿干涉。如擊石火。似閃電光。已是鈍置了也。何故。法無二法。見無二見。心無別心。天無二日。所以德山悟道了。封却佛殿門。乃云。有你便無我。有我便無你。方能見道。近有一士人到寺。見方丈壁間(臣)所作偈頌。乃云。好偈頌。(臣)問曰。聞公學伊川之學排佛氏。是否。士人不對。
(臣)又問曰。只如德山示眾云。釋迦彌勒是擔屎漢。十地菩薩是守田奴。莫也是排佛麼。士人惘然。(臣)曰。這裡却有一條活路。若看得見。受用不盡。如看不見。非但招因帶果。更有事在。觀公所見。未曾遇人。且坐喫茶。前日又有一官人問。長老年多少。(臣)云。七十歲。官人云。頤養得好。(臣)云。菜羹粥飯僧何足道。官人云。性命事如何。(臣)云。老僧無性命。官人云。如何無。(臣)云。也無如何。官人遂搖頭云。第恐未是在。(臣)云。
非但橫點頭未是。直饒正點頭也未是在。官人良久。再問云。官員與禪僧如何。(臣)云。只一般。官人云。官員進身仕路。禪僧宴坐林間。安得一般。(臣)云。適來未與公相見時也一般。而今相見了也一般。直饒相讚相毀也一般。所以道。那伽常在定。無有不定時。官人云。長老語異。可別勸一盃茶。(臣)云。寺事多故。不能從款。且歸。大率古今言句。正如陛下向時所作布袋贊。其略曰。別別分明。一點紅爐雪。豈容存駐也上曰。作頌最難。師奏云昔時葉縣省禪師。
有一法嗣。住漢州什邡方水禪院。曾作偈示眾云。方水潭中鼈鼻蛇。擬心相向便揄揶。何人拔得蛇頭出上曰。更有一句。師奏云。只有三句上曰。如何只有三句。師奏云。意有待焉。二百年無人下語。後大隋元靖長老。舉前三句了。乃著語云。方水潭中鼈鼻蛇。又佛果圜悟禪師。亦於第三句下著語云。雲門胡餅趙州茶。(臣)亦於第三句下著語云。達哩嚤呢吽[口*發]吒上笑曰。甚好。又問古今得受用者誰。師奏云太宗皇帝上曰。聞太宗皇帝得大受用。
師奏云太宗皇帝。一日幸大相國寺。見僧看經次。問云。看甚經。僧云。仁王護國經太宗皇帝云。既是朕經。為甚却在卿手裡。僧無語。臣亦曾代下一轉語上曰。卿如何代語。師奏云。當時只將經卷當笏。鞠躬云。願陛下萬歲萬萬歲上曰。好好。師奏云太宗皇帝。又甞見一僧問云。卿是何人。僧云。塔主太宗皇帝曰。既是朕塔。因甚是卿作主。其僧又無語。(臣)亦代語云聖恩普被上首肯久之。忽聞窓外報未牌。師奏云陛下日應萬機。(臣)不敢久留。
恐勞聖聽。謝恩下殿。
特賜佛海禪師住靈隱 奏對語錄
侍者(臣)僧謹錄上進乾道九年四月二日有旨。四月八日宣入內觀堂齋。齋罷。同眾起居。上問曰。相將結夏。師奏云。此乃叢林古規。西天於結夏日。鑄蠟人藏土窟中。結夏九十日。戒行精潔。則蠟人氷。不然則蠟人不全。故號為僧蠟上曰。觀行如何。天竺法師奏云。今日有十六人入觀堂。修三年淨觀上曰。觀者是觀想。妄想顛倒相持何時得了。師奏云。以賊捉賊。將心覔心。故楞嚴呵云。想念不可脫。云何獲圓通上曰。如金光明經要妙。只在偈讚處。
爭如十地頓超。師奏云。如華嚴經偈讚。只聞得四句。則八十一卷華嚴。一時了畢上曰。須盡底透得徹始得。師奏云。曹洞下禪。多云直須盡底去。如何得盡底去上擲下羽扇於榻前。默然正坐。時眾皆惘然。相顧無語。師即起身近前奏云。今日乃釋迦如來誕慶之辰陛下作此一段勝事。(臣)等見所未見。聞所未聞。時大雨。乃云。直得天雨四花。地搖六震。適來諸山皆有頌。(臣)獨無。而今輙有一頌上曰。如何。師奏云。未至禁門時。舉似陛下了也上曰。
何妨再舉一遍看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