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方八面來。旋風把。虗空來。連架打。此語雖亦非究竟。較興化打中間語。奚啻霄壤。 如龐居士一口吸盡西江水。乃從來多傳為極則者。却不知但只會得個光吞萬象而已。豈曾脚跟點地。所以五祖演云。一口吸盡西江水。萬丈深潭窮到底。略彴不似趙州橋。明月清風安可比。此頌可謂補龐縕之欠缺也。 如龐婆百草頭邊祖師意之句。尤為麤淺。而無知狂參。亦稱為究竟之說。如汾陽昭。除十智同真之外。其他語句無一可取。似此見地。
則十智同真之設。亦從解路中得來耳。若欲如是推演敷布。豈有底止。十智同真亦奚足重。若為啟初學之疑情。何必如此多言。徒使真參實悟之人牽連入於解路耳。 如德山。乃從來歷代推崇之古錐。而除一棒之外。詳細搜求其垂示機緣。却無一則可採。不過會得個本無言說之理。不被天下老和尚舌頭瞞地位耳。未踏向上一著在。所以溈山之語。泥裏有刺。道德山向後孤峯頂上盤結草庵。呵佛罵祖去在。可謂將德山數語判盡也。如托鉢公案。
亦只可啟發初學疑情。與本分毫無交涉。況亦有何奇特。直得數千百年提唱。殊不可解。如巖頭.雪峯。實乃見過於師。然亦未到圓通處。較伊法嗣元沙。猶欠百步在。如大珠頓悟入道要門論。不過提唱初機。全未具頂門正眼。其馬祖賞歎之說。未必確實。 如妙喜。乃數百年望重海內之人。其武庫.全錄。朕皆詳細披閱。其示語機緣中一無可取。其拈提古德處亦間有透脫之論。而支離謬誤處甚多。觀此。則非具真知見者。亦乃認得個本來微光。
用解識學問勉強擴充之所致。非實透關之侶。如靈雲青山原不動。白雲任去來之句。如露柱懷胎。打破鏡來相見之說。亦屬一流。至風穴錄中所載。不過默悟三元指要是其極則。其語句如老僧闍黎.祖意教意。皆左右兩拍之說。家國與野老.老僧與闍黎。豈有兩個。雖將左右兩拍。解路粉飾。似同中有異。異中同者。其顰蹙安貼。話成兩橛。如何葢覆。如答隨緣不變。云披簑側立千峯外。引水澆蔬五老峯。又如壁立千仞。誰敢正眼覰著之句。
皆從元要中知解得來。不問可知。不但非第一義。而且貽悞後學。況與世理大相矛盾。似此不經之說。徒增文士嗤謗耳。與佛法毫無裨益。此一實事。有一絲毫便是一絲毫。失之毫釐。差之千里。真偽之辨。若遇明眼人。斷不能逃影。 如丹霞燒木佛。觀其語錄見地。只止無心。實為狂參妄作。據丹霞之見。木佛之外。別有佛耶。若此。則子孫焚燒祖先牌。臣工毀棄帝王位。可乎。在丹霞以為除佛見。殊不知自墮鐵圍而不覺也。意在立奇掃相。
而通身泥水自不知也。若謂院主眉鬚墮。設立疑案。究亦無可疑處。不過亦從解路中成就耳。非切實為人開人天眼目之宗匠。況其示寂時。一足未及地而化。此亦護法神明令伊自示脚跟不點地之一證。 如一古德殿前背佛坐。又一古德入殿向佛唾。傍僧云。何得背佛坐。向佛唾。答云。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。指無佛處來與某甲背。此等見解與丹霞同。但知掃目前一像。却不覺自執千像萬像矣。當日但問此二狂徒。你道除此殿中佛。尚別有何佛。
試指取看。管教立地現形。此等無稽魔說。何堪提唱書錄掛齒。更有拾狐唾以為獅乳者。尤堪憐愍。似此者不可枚舉。以上所拈。尚皆非屬邪妄。但脚跟未踏實地。非了義之說耳。 如弘覺範。指月錄中採其拈提處甚多。其支離謬妄處與幻寄同。可謂同病相憐。不過令人作發笑之戲具。更不必論者。至如三喚侍者.婆子燒庵.喫油糍.野狐.斬猫.犀牛扇.臺山婆子.子湖狗.香嚴上樹.雲門扇子.禾山鼓.慈明榜等公案。皆古今叢林中日日舉似者。
朕悉不錄。蓋雖言語道斷。不過啟發初機。非是究竟。但此等公案尚不至榛蕪向上一路耳。總之。此事如杲日光。如大火聚。提則全提。印則全印。否乃不達佛之正旨。盡屬奪弄精魂。其言雖皆數千百年以來人人之所提唱。其人雖皆數千百年以來人人之所推崇。朕皆置之不論。蓋歷代震於其名。無人指出。殊不知此等未了之談。雜入真正人天眼目之宗師語句中。後學豈能盡具參方眼。其目光如豆者。必致金鍮莫辨。皂白不分。到此地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