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陵郁山主
師不曾行脚。因廬山有化士至。論及宗門中事。教看僧問法燈。百尺竿頭如何進步。燈曰。噁。凡三年。一日。乘驢度橋。一蹋橋板而墮。忽然大悟。遂有頌云。我有神珠一顆。久被塵勞關鎖。今朝塵盡光生。照破山河萬朵。因茲更不遊方。
樓子和尚
師不知何許人。亦不知其名氏。一日。偶經遊街市間。於酒樓下整韈帶次。聞樓上人唱曲云。你既無心我便休。忽然大悟。因號樓子焉。
福州雲頂禪師
有居士問。洞山道。有一物。上拄天。下拄地。未審是甚麼物。 師曰。擔鐵枷。喫鐵棒。 曰。天地黑。山河走。 師曰。閻老殿前添一鬼。北邙山下臥千年。 曰。快活。快活。 師曰。也是野狐吞老鼠。
無名老宿
師一夏不為師僧說話。有僧歎曰。我祇恁麼空過一夏。不敢望和尚說佛法。得聞正因兩字也得。 老宿聞。乃曰。闍黎莫嘶速。若論正因。一字也無。道了。扣齒云。適來無端。不合與麼道。 鄰壁有一老宿聞。曰。好一釜羹。被一顆鼠糞污却。
無名婆子
婆子供養一庵主。經二十年。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。一日。令女子抱定曰。正恁麼時如何。 主曰。枯木倚寒巖。三冬無煖氣。 女子舉似婆。婆曰。我二十年祇供養得箇俗漢。遂遣出。燒却庵。
有一僧參米胡。路逢一婆住庵。僧問。婆有眷屬否。 曰。有。 僧曰。在甚麼處。 曰。山河大地。若草若木。皆是我眷屬。 僧曰。婆莫作師姑來否。 曰。汝見我是甚麼。 僧曰。俗人。 婆曰。汝不可是僧。 僧曰。婆莫混濫佛法好。 婆曰。我不混濫佛法。 僧曰。汝恁麼豈不是混濫佛法。 婆曰。你是男子。我是女人。豈曾混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