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慧林寺。遇天大寒。取木佛燒火向。院主訶曰。何得燒我木佛。 師以杖子撥灰曰。吾燒取舍利。 主曰。木佛何有舍利。 師曰。既無舍利。更取兩尊燒。主自後眉鬚墮落。
明日再往禮拜。見國師。便展坐具。國師曰。不用。不用。師退後。 國師曰。如是。如是。師却進前。 國師曰。不是。不是。師繞國師一帀便出。 國師曰。去聖時遙。人多懈怠。三十年後覓此漢也難得。
訪龐居士。見女子靈照洗菜次。師曰。居士在否。女子放下菜籃。叉手而立。 師又問。居士在否。女子提籃便行。師遂回。 須臾。居士歸。女子乃舉前話。士曰。丹霞在麼。 女曰。去也。 士曰。赤土塗牛嬭。
師問龐居士。昨日相見何似今日。 士曰。如法舉昨日事來。作箇宗眼。 師曰。祇如宗眼還著得龐公麼。 士曰。我在你眼裏。 師曰。某甲眼窄。何處安身。 士曰。是眼何窄。是身何安。師休去。 士曰。更道取一句。便得此話圓。師亦不對。 士曰。就中這一句。無人道得。
師與龐居士行次。見一泓水。士以手指曰。便與麼也還辨不出。 師曰。灼然是辨不出。士乃戽水潑師二掬。 師曰。莫與麼。莫與麼。 士曰。須與麼。須與麼。師却戽水發士三掬。 師曰。正與麼時。堪作甚麼。 士曰。無外物。 師曰。得便宜者少。 士曰。誰是落便宜者。
問僧。甚麼處宿。 曰。山下宿。 師曰。甚麼處喫飯。 曰。山下喫飯。 師曰。將飯與闍黎喫底人。還具眼也無。僧無對。
潮州大顛禪師
僧問。其中人相見時如何。 師曰。早不其中也。 曰。其中者如何。 師曰。不作箇問。
韓文公一日相訪。問師。春秋多少。 師提起數珠曰。會麼。 公曰。不會。 師曰。晝夜一百八。公不曉。遂回。 次日再來。至門前見首座。舉前話。問。意旨如何。座扣齒三下。及見師。理前問。師亦扣齒三下。 公曰。元來佛法無兩般。 師曰。是何道理。 公曰。適來問首座亦如是。 師乃召首座問。是汝如此對否。 座曰。是。師便打趁出院。
文公又一日白師曰。弟子軍州事繁。佛法省要處。乞師一語。師良久。公罔措。 時三平為侍者。乃敲禪牀三下。師曰。作麼。 平曰。先以定動。後以智拔。 公乃曰。和尚門風高峻。弟子於侍者邊得箇入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