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眾云。一花五葉密固靈根。萬古千秋屢呈嘉瑞。若不侵陵雪色。焉能漏泄春光。箇中靈利衲僧不可漫汗莽鹵。
舉僧問東京天寧楷和尚。師唱誰家曲。宗風嗣阿誰(知音不在頻頻舉。達者須知暗裏驚)。寧云。金鳳夜棲無影樹。峰巒纔露海雲遮(不教人見轉風流)。
師云。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。沂州崔氏子。自幼學辟糓。隱伊陽山。後遊京師籍名術臺寺。試法華得度。謁投子於海會。乃問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。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處也無。子曰。汝道寰中天子敕。還假堯舜禹湯也無。師欲進語。子以拂子摵師口曰。汝發意來。早有三十棒也。師即開悟。再拜便行。曰。且來闍黎。師不頋。子曰汝到不疑之地邪。師即掩耳。淘汰有年遂嗣其法。開堂後數遷大剎。大興祖道。
大觀二年春開封尹李公孝壽奏師道行卓冠叢林。宜有褒顯。即賜紫方袍。號定照禪師。內臣持敕命至。師迎謝曰。某辭父母出家時甞陳重誓。不為利名專誠學道。用資九族。苟渝願心當弃身命。父母以此聽許。今若不守本志。竊冐寵光。則佛法親盟背矣。於是修表具辭。復降旨京尹堅俾授之。師確不回。以拒命坐罪。奉旨下棘寺與從輕。寺吏聞有司欲徙淄州。有司曰有疾與免刑。及吏問之。師曰無疾。吏曰何有灸瘢耶。曰昔者疾今日愈。吏令思之。
曰。已悉厚意。但妄非所安。乃恬然就刑而行。從之者如歸市。師以法語施之。獲益尤眾。靈源清禪師評曰。夫楷公大士也。其建志立行當素有根本。豈悠悠者之所能知。因贊其像曰。惟唐正觀。靈潤投驩。匪移所守。能適其安。乃曰此行略有三益。一酬往譴。二順厭生。三成大行。今日淄州楷公亦云。嚴天大雪始見松筠。媚草夭花亦成造化。苟竊世榮。實辜恩者。師抵淄川僦居。學者愈親。明年冬敕令自便。庵於芙蓉湖心。道俗川湊僅數百人。
日食粥一杯。故多引去。政和七年冬賜額曰花嚴禪寺。八年五月十四日索筆書偈付侍僧曰。吾年七十六。世緣今已足。生不愛天堂。死不怕地獄。撒手橫身三界外。騰騰任運何拘束。移時而逝。當遭黜時佛光餞云。面皺如冰裂。脊骨硬似鐵。著緉破草鞋。踏退澄潭月。韓國餞云。不受囊封老古錐。到頭脫下祖師衣。一場弄險驚天地。誰信長空利劍揮。恁麼舉來。還知芙蓉家風麼。還知所嗣宗風麼。刢利漢領略取。
當向金鳳夜栖無影樹處子細[占*支]詳。試於峰巒纔露海雲遮處分明體究。既恁正偏兼帶。不無事理融通。休做有心知。莫作無意會。宗中辨的量外轉機者。自有丹霞為伊開解。頌曰。
等閑無問豈安排(何必忉忉)。一句全提隱顯該(分身兩下看)。薄霧依依籠古徑(難辨高低)。孤峰終不露崔嵬(那分向背)。
師云。洪鐘在架任扣擊以騰聲。明鏡當臺從媸妍而現影。苟或不扣不擊無妍無媸。何聲影而可煩耳目者哉。既待臨機不讓。應須為眾全提。非圖半暗半明。莫便似見不見。若解該羅法界。休愁不入玄門。倜儻縱橫自忘計較。可惜依依薄霧籠古徑以萋迷。傷嗟矗矗孤峰隱崔嵬而不露。雖恁韜光晦跡安排接物利生。不消更問誰家。試聽無生妙曲。汝諸禪者還曾聞麼。若將耳聽終難會。眼裏聞聲方得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