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陈心叔曰:「于陵,楚地,盖避地于楚也。」高步瀛曰:「于陵,在今山东长山县西南。」孙奭曰:「咽音咽。」释名释形体曰:「咽,咽物也。」焦循曰:「文选刘伶酒德颂引刘熙孟子注云:「槽者,齐俗名之,如酒槽也。」周广业孟子古注考云:「『槽』疑『螬』字之讹,说文作『□』,□□也。」赵注补正引管同曰:「将,取也。书微子:『将食无灾。』」孟子曰:「于齐国之士,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!虽然,仲子恶能廉?充仲子之操,则蚓而后可者也。
赵曰:「巨擘,大指也。蚓,丘蚓之虫也。充满其操行,似蚓而可行者也。」晁氏客语云:「齐地有虫类丘蚓,大者其项白,齐人谓之巨白,其虫善擘地以行也。『白』、『擘』声相近,齐人谓之巨擘。孟子以仲子为巨擘者,即丘蚓之大者,起下文『蚓而后可』之义。」沈赤然曰:「此说穿凿无根。」夫蚓,上食槁壤,下饮黄泉。高步瀛曰:「荀子劝学篇曰:『螾上食埃土,下饮黄泉。』『螾』、『蚓』字同。大戴礼劝学篇作『上食□土』,即槁壤也。
左传隐元年注曰:『地中之泉,故曰黄泉。』」仲子(之)所居〔之〕室,「之」当在「居」字下。「所居之室」,与下「所食之粟」对文。孟子正作「所居之室」。下文「今所居之宅,伯夷之所筑;所食之粟,伯夷之所树」,亦以「所居之宅」与「所食之粟」相对。余引此文不误。盼遂案:当依孟子改作「仲子所居之室」。下文「所食之粟」,又云「今居之宅」,皆与此文相例。伯夷之所筑与?抑亦盗跖之所筑与?所食之粟,伯夷之所树与?抑亦盗跖之所树与?
是未可知也。」曰:「是何伤哉?彼身织屦,妻辟纑,以易之也。」赵曰:「匡章曰:恶人作之何伤哉?彼仲子身自织屦,妻缉纑,以易食宅耳。缉绩其麻曰辟,练其麻曰纑。」曰:「仲子,齐之世家,兄戴,盖禄万锺。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,而不食也;初学记二六、御览八六三引「也」并作「之」。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,而弗居也。辟兄离母,处于于陵。赵曰:「孟子言:仲子,齐之世卿大夫之家。兄名戴,食采于盖。」阎若璩四书释地曰:「『盖大夫王驩』,与『兄戴,盖禄』之『盖』一也。
以半为王朝之下邑,王驩治之。以半为卿族之私邑,陈氏世有之。」按:「盖大夫」之「盖」,赵注曰:「齐下邑也。」赵注「盖禄」之「盖」,亦为地名,故阎氏足其说。疑「盖」为大略之词。孝经:「盖天子之孝也。」孔传云:「盖者,辜较之辞。」刘炫述义曰:「辜较犹梗概也。」王念孙广雅疏证曰:「略陈指趣,谓之辜较。总括财物,亦谓之辜较。」是「盖禄万锺」,辜较其禄耳。张文虎舒艺室随笔曰:「『盖』是语词,亦约略之词,皇甫谧高士传云:『陈仲子,齐人也,其兄戴,为齐卿,食禄万锺。
』是不以『盖』为食邑。」他日归,则有馈其兄生鹅者也,「也」字,孟子、余引并无。疑涉下「己」字讹衍。己频蹙曰:「恶用是鶂鶂者为哉?」他日,其母杀是鹅也,与之食之。其兄自外〔来〕至,初学记二六、御览八六三引并有「来」字。今本盖依孟子妄删。曰:「是鶂鶂之肉也。」出而吐之。「吐」,孟子作「哇」。御览引孟子亦作「吐」。风俗通云:「孟轲讥仲子吐鶂鶂之羹。」陈士元孟子杂记曰:「说文:『哇,淫声。』正韵又云:『小儿啼声。
』而朱注以『哇』训『吐』,盖亦方言。不然,或『
吐』字之讹,故论衡引孟子文,即作『出而吐之』。」赵曰:「异日归省其母,见兄受人之鹅,而非之。己,仲子也。鶂鶂,鹅鸣声。」文选吊魏武帝文注引孟子注曰:「嚬蹙,谓人嚬眉蹙□,忧貌也。」以母则不食,以妻则食之;以兄之室则不居,以于陵则居之。是尚能为充其类也乎?「能为」,王本、崇文本作「为能」,盖依孟子改。若仲子者,蚓而后充其操者也。」文见滕文公篇。
夫孟子之非仲子也,不得仲子之短矣。仲子之怪鹅如吐之者,汉五行志刘歆曰:「如,而也。」盼遂案:吴承仕曰:「如读作而。」岂为在母〔则〕不食乎?「则」字据余引增。乃先谴鹅曰:「恶用鶂鶂者为哉?」他日,其母杀以食之,其兄曰:「是鶂鶂之肉。」仲子耻负前言,即吐而出之。而兄不告,「而」读为「如」。则不吐;不吐,则是食于母也。谓之「在母则不食」,失其意矣。使仲子执不食于母,「执」,「执一」也。非韩篇:「执不仕。」鹅膳至,不当食也。
今既食之,知其为鹅,怪而吐之,故仲子之吐鹅也,耻食不合己志之物也,非负亲亲之恩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