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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-论衡校释-清-吴承仕*导航地图-第408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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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太史公叙言众贤,仪、秦有篇,史记各有传。无嫉恶之文,恶,乌路切。功钧名敌,不异于贤。夫功之不可以效贤,犹名之不可实也。仪、秦,排难之人也,处扰攘之世,行揣摩之术,秦策一:「得太公阴符之谋,伏而诵之。简练以为揣摩。」高注:「揣,定也。摩,合也。定诸侯使雠其术,以成六国之从也。」史记苏秦传集解曰:「鬼谷子有揣摩篇。」索隐引王劭曰:「揣情摩意,是鬼谷之二章名,非为一篇也。」按:高诱说是。当此之时,稷、契不能与之争计,禹、皋陶不能与之比效。
若夫阴阳调和,风雨时适,五谷丰熟,盗贼衰息,人举廉让,家行道德之功,命禄贵美,术数所致,非道德之所成也。太史公记功,故高来,「祀」或从「异」。记录成则着效明验,揽载高卓,数句义难通。以仪、秦功美,故列其状。由此言之,佞人亦能以权说立功为效。无效,未可为佞也。难曰:「恶中立功者谓之佞。能为功者,材高知明。思虑远者,必傍义依仁,乱于大贤。故觉佞之篇曰:刘盼遂曰:「论衡逸篇名也。」盼遂案:觉佞当是论衡佚篇,与答佞为姐妹篇,旧相次也。
犹实知之后有知实,能圣之后有实圣也。能圣、实圣见须颂篇,亦佚篇也。详予论衡篇数次第考。『人主好辨,通「辩」。佞人言利;人主好文,佞人辞丽。』心合意同,偶当人主,说而不见其非,何以知其伪而伺其奸乎?」盼遂案:「伺」,宋本作「司」。司、伺古今字。曰:是谓庸庸之君也,材下知昏,蔽惑不见。(后又)贤〔圣〕之君,孙曰:「后又贤之君」,文不成义。御览四百二引作「贤圣之君」。此文「又」字,即「圣」字之误。「圣」俗写作「圣」,因坏为「又」耳。
「后」疑「若」字之讹。「后又贤之君」,当作「若圣贤之君」。晖按:此文本作「贤圣之君」。「后又」二字并俗写「圣」字之伪,又误倒耳。非本作「圣贤」。本书言「圣贤」,多作「贤圣」。书虚篇:「贤圣所传,无不然之事。」问孔篇:「以为贤圣所言皆无非。」别通篇:「不与贤圣通业,望有高世之名,难哉。」又云:「孔、墨之业,贤圣之书。」并其例。盼遂案:此句当是「若大贤之君。」「若」与「后」,「大」与「又」,皆形近字。察之审明,若视俎上之脯,指掌中之理,数局上之棋,摘辕中之马。
鱼鳖匿渊,捕渔者知其源;禽兽藏山,畋猎者见其脉。佞人异行于世,世不能见,庸庸之主,无高材之人也。难曰:「人君好辨,佞人言利;人主好文,佞人辞丽。言操合同,何以觉之?」曰:文王官人法曰:推其往行,以揆其来言,听其来言,以省其往行,俞曰:今大戴礼文王官人篇:「王曰:大师,汝推其往言,以揆其来行;听其来言,以省往行。」与此不同。卢辨注引孔子曰:「始吾于人,听其言而信其行;今吾于人,听其言而观其行。」然则无论来与往,皆以言揆行,不以行揆言,此所引或有误也。
晖按:俞说是也。「推其往行」,宋本作「推其往言」。朱校元本同。正与大戴礼合。疑当据改。盖后人误据「推其往行」,而改「揆其来行」为「揆其来言」矣。观其阳以考其阴,察其内以揆其外。是故诈善设节者可知,「诈善设节」,大戴记作「隐节」。饰伪无情者可辨,质诚居善者可得,含忠守节者可见也。」「含忠守节」,大戴记作「忠惠守义」。人之旧性不辨,人君好辨,佞人学,求合于上也。文有误衍。此与下文「佞人意欲称上」对文,句法当一律。
「求」,宋、元本作「表」,朱校同。「上」,宋本作「心」,朱校同。义亦难通。人之故能不文,宋、元本「故」作「敢」,朱校同。非也。「故能」、「旧性」对文。人君好文,佞人意欲称上。宋、元本「意」作「系」,朱校同。上奢,己丽服;上俭,己不□。宋本作「」,元本作「饰」,字并同。「□」、「」俗字。今操与古殊,古谓往日。朝行与家别。考乡里之迹,证朝廷之行,「廷」,通津本、王本误作「庭」。今据朱校元本、崇文本正。察共亲之节,明事君之操,外内不相称,名实不相副,际会发见,奸伪觉露也。
「伪」,旧作「为」,从崇文本改。盼遂案:「为」宜作「伪」。「奸伪」与「际会」皆双字也。
  问曰:「人操行无恒,权时制宜,信者欺人,直者曲挠。权变所设,前后异操;事有所应,左右异语。儒书所载,权变非一。今以素故考之,毋乃失实乎?」曰:贤者有权,佞者有权。贤者之有权,后有应;佞人之有权,亦反经,后有恶。公羊桓十一年传:「权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