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詶,诅也。」俗用作「酬应」字,于义无取。今从王本、崇文本改。下「不能训之」同。尔雅疏:「训,道也,道物之貌以告人也。」将使□(□)然各知所之(乏)。孙志祖读书脞录:「□」,一作□,疑爽之讹。」吴曰:屈贾传有「爽然自失」之语,孙意读与彼同,其说非也。徐广集解:「爽,一本作奭。」疑「奭」当作「□」,从「□」从「大」,音义并与「瞿」同。「瞿然」,古之常语。「瞿然失席」、「瞿然易容」等等,传注家皆训为惊视失守貌。
史记作「爽」者,「□」字形近之讹。此言「□然」,其义亦同。通津本从「心」,程荣本从「人」,传写者随意作之。又按:「各知所之」,「之」当为「乏」。下文云:「二家各短,不能自知。」正与此语相应。
夫儒生所短,不徒以不晓簿书;文吏所劣,不徒以不通大道也,反以闭闇不览古今,不能各自知其所业之事未具足也。二家各短,不能自知也;世之论者,而亦不能训之,如何?夫儒生之业,五经也。南面为师,旦夕讲授章句,滑习义理,滑,乱也。究备于五经,可也。五经之后,秦、汉之事,无不能知者,短也。刘先生曰:「无」字疑衍。此文正谓不能知为短。若无不能知,则何短之有乎?夫知古不知今,谓之陆沉,注程材篇。然则儒生,所谓陆沉者也。
五经之前,至于天地始开,帝王初立者,主名为谁,天地开辟,有天皇、地皇、人皇。出自河图,不足征信。谈天篇云:「女娲以前,齿为人者,人皇最先。」是仲任意谓如此。儒生又不知也。夫知今不知古,谓之盲瞽。五经比于上古,犹为今也。徒能说经,不晓上古,然则儒生,所谓盲瞽者也。
儒生犹曰:「上古久远,其事闇昧,故经不载而师不说也。」夫三王之事虽近(远)矣,寻案文义,「近」当为「远」字形讹。经虽不载,义所连及,五经〔家〕所当共知,儒生所当审说也。吴曰:「五经」下疑脱一「家」字。晖按:吴说是。下文「五经之家所共闻也」,句法相同。夏自禹向国,几载而至于殷?吴曰:「向」当作「飨」,义与「享」同。史记三代世表:「从禹至桀十七世。」夏本纪集解徐广曰:「从禹至桀十七君,十四世。」汉书律历志载刘歆说云:「夏后氏继世十七王,四百三十二岁。
」(前汉纪一载刘向父子说。「三」作「四」,盖误。)世纪帝王数同。竹书纪年:「自禹至桀十七世,有王与无王,用岁四百七十一年。」为数差异。刺孟篇云:「禹至汤且千岁。」其说未碻。殷自汤几祀而至于周?史记三代世表:「从汤至纣,二十九世。」竹书纪年:「汤灭夏以至于受,二十九王。」(王鸣盛十七史商榷以竹书云「三十王」,盖误。)殷本纪:「商三十王。」晋语、汉书律历志、殷本纪集解引谯周说、皇甫谧说则为三十一王。所识互异。
至其年数,汉律历志引刘歆说,六百二十九年。皇甫谧说同。左传云:「商祀六百。」盖举其成数。竹书纪年则起癸亥终戊寅,四百九十六年。其数又少于汉志。通鉴前编则为六百四十四年,又多于汉志,未知何据。至胡渭洪范正论、万氏纪元汇考,又于六百四十四之外,更增一年,不足据。刺孟篇云:「汤至周且千岁。」说亦非。周自文王几年而至于秦?律历志:「春秋鲁桓公元年,上距代纣四百岁。春秋尽哀十四年,二百四十二年。秦昭王五十一年,秦始灭周。
周凡三十六王,八百六十七岁。」国策载吕不韦说、皇甫谧说,并同。(皇甫谧云:「三十七王。」前汉纪载刘向父子说:「七百六十七年。」「七王」、「七百」并误。)尔雅释天:「载,岁也,夏曰岁,商曰祀,周曰年。」白虎通四时篇曰:「五帝言载,三王言年。」桀亡夏,而纣弃殷,灭周者何王也?谓周赧王。
周犹为远,秦则汉之所伐也。夏始于禹,殷本于汤,周祖后稷,秦初为人者谁?帝王世纪:秦,嬴姓也。昔伯翳为舜主畜多,故赐姓嬴氏。孝襄公始修霸业,坏井田,开阡陌,天子命为伯。至昭襄王自称西帝,攻周,废赧王,取九鼎。至庄襄王灭东、西周。庄襄王崩,政立为始皇帝。」秦燔五经,坑杀儒士,五经之家所共闻也。秦何起而燔五经?何感而坑儒生(士)?「生」当作「士」。此承上「坑杀儒士」为文,语增篇正作「坑儒士」,是其证。语增篇:「燔诗、书起淳于越之谏,坑儒士起自诸生为妖言。
」事见史记始皇纪。盼遂案:「感」为「憾」之假借字,俗作「恨」。
秦则前代也,汉国自儒生之家也。从高祖至今朝几世?历年讫今几载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