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与文明 -05-古籍收藏 - -05-子藏 -04-诸子

39-论衡校释-清-吴承仕*导航地图-第874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正在加载语音引擎...

。高鸟死,良弓藏,狡兔得,良犬烹。权诈之臣,高鸟之弓,狡兔之犬也。安平身无宜,则弓藏而犬烹。安平之主,非弃臣而贱士,世所用助上者,非其宜也。向令韩信用权变之才,为若叔孙通之事,安得谋反诛死之祸哉?有功强之权,无守平之智,「功」当作「攻」,声之误也。「攻强」、「守平」对文。晓将兵之计,不见已定之义,居平安之时,为反逆之谋,此其所以功灭国绝,不得名为贤也。「名」,朱校元本作「称」。
〔以〕辩于口,言甘辞巧为贤乎?孙曰:「辩」上脱「以」字。上下文例可证。则夫子贡之徒是也。子贡之辩胜颜渊,孔子序置于下。论语先进篇:「德行,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。言语,宰我、子贡。政事,冉有、季路。文学,子游、子夏。」史记弟子传,四科之次,一德行,二政事,三言语,四文学。盐铁论殊路篇同。后汉书文苑传注,四科谓德行、政事、文学、言语。又以言语居文学下。实才不能高,口辩机利,人决能称之。夫自文帝「自」当作「以」。
「以」一作「」,故形讹为「自」。尚多虎圈啬夫,少上林尉,张释之称周勃、张相如,文帝乃悟。见史记张释之传。夫辩于口,虎圈啬夫之徒也,难以观贤。
以敏于笔,文墨两(雨)集为贤乎?先孙曰:「两」当作「雨」,形近而误。后自纪篇云:「笔泷漉而雨集,言潏淈而泉出。」文选王褒四子讲德论云:「莫不风驰雨集。」夫笔之与口,一实也。口出以为言,笔书以为文。口辩,才未必高,然则笔敏,知未必多也。且笔用何为敏?以敏于官曹事?事之难者,莫过于狱,狱疑则有请谳。惠栋九经古义曰:「请谳之法,当在汉兴律篇中。胡广汉官篇解诂曰:『廷尉当疑狱。』(北堂书抄引。)汉书景帝后元年诏:『狱疑者谳有司。
有司所不能决,移廷尉。有令谳而后不当,谳者不为失。』杜周传:『周为廷尉,二千石系者新故相因,不减百余人。郡吏大府,举之廷尉,一岁至千余章,大者连逮证案数百,小者数十,远者数千里,近者数百里,会狱。』注云:『举,皆也,言郡吏大府狱事,皆归廷尉也。』陈汤传:『廷尉增寿议,以为臣下承用失其中,故移狱廷尉。』如淳曰:『移狱廷尉,如今谳罪轻重。』于定国传:『定国为廷尉,冬月治请谳,饮酒益精明。』是汉时疑狱,皆谳于廷尉。
后汉襄楷上疏曰:『顷数十岁以来,州郡玩习,又欲避请谳之烦,辄托疾病,多死牢狱。』盖自安、顺而后,请谳之法稍弛矣。」盖世优者,莫过张汤,张汤文深,文法深刻。在汉之朝,不称为贤。太史公序累,以汤为酷,见史记酷吏传。盼遂案:「太史公序累」五字,疑为「太史公史记」之别名。今史记一百二十二酷吏传有张汤,即仲任所指。程材篇「太史公序累置于酷部」同此。道虚篇云:「太史公记诔五帝,亦云黄帝封禅已仙去。」是又名史记为「太史公记诔」矣。
(累与诔古字通假。)惟超奇、案书、对作等篇,则又作「太史公书」,亦不一致。酷非贤者之行。鲁林中哭妇,虎食其夫,又食其子,不能去者,善政不苛,吏不暴也。「鲁林中」,遭虎篇同。檀弓云:「过泰山侧。」新序云:「北之山戎。」癸巳存稿:「此路盖经泰山西。今泰山西,桃峪上源,有老虎窝、猛虎沟,云是当日遗迹。此称『林中』者,殆齐『配林』之类,鲁得祭泰山,亦有配林。续汉志注引卢植礼器『齐配林』注:『小山林麓配泰山者。
』」夫酷,苛暴之党也,难以为贤。
以敏于赋颂,为弘丽之文为贤乎?则夫司马长卿、杨子云是也。文丽而务巨,言眇而趋深,然而不能处定是非,辩然否之实。虽文如锦绣,深如河、汉,民不觉知是非之分,无益于弥为崇实之化。弥,弭也。「为」读作「伪」。以清节自守,不降志辱身为贤乎?是则避世离俗,长沮、桀溺之类也。虽不离俗,节与离世者钧,清其身而不辅其主,守其节而不劳其民。大贤之在世也,时行则行,时止则止,铨可否之宜,以制清浊之行。子贡让而止善,子路受而观(劝)德。
「观」当作「劝」,形讹。淮南齐俗训:「子路撜溺而受牛谢,孔子曰:『鲁国必好救人于患。』子贡赎人而不受金于府,孔子曰:『鲁国不复赎人矣』。子路受而劝德,子贡让而止善。」即此文所本,是其证。又见吕氏春秋察微篇、淮南道应训、说苑政理篇。夫让,廉也;受则贪也。贪有益,廉有损,推行之节,不得常清眇也。「推行」当作「操行」。答佞篇:「推行有谬误。」与此误同。伯夷无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