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「折累」当作「柝累」下同。易据事象,诗采民以为篇,乐须不(民)驩,吴曰:「不」当作「民」。乐记云:「乐者乐也,君子乐得其道,小人乐得其欲。」是其义。此文云:「诗采民以为篇,乐须民驩,礼待民平。」并以民事为说。误「民」作「不」,义不可通。晖按:下文云:「四经有据,篇章乃成。」则谓乐待民驩而后成。春秋元命苞曰:「王者不空生乐。乐者和盈于内,动发于外,应其发时,制礼作乐以成之。」宋均注:「和盈于内,乡人邦国咸歌之;
发于外形,四方之风也。」(初学记十五。)是其义。吴校「不」作「民」,是也。引乐记,未得其义。礼待民平。四经有据,篇章乃成。尚书、春秋,采掇史记。公羊传隐公第一,疏引六艺论云:「春秋者,国史所记人君动作之事,左史所记为春秋,右史所记为尚书。」又引解疑论云:「乃遗子夏等求周史记百二十国宝书修为春秋。」尚书伪孔序,疏引尚书纬云:「孔子求书,得黄帝玄孙帝魁之书,迄于秦穆公,凡三千二百四十篇,断远取近,定可为世法者百二十篇,以百二篇为尚书,十八篇为中候。
」史记兴(与)〔书〕无异,(书)「兴无异书」,文不成义,当作「与书无异」。「兴」、「与」形近而误,「书」字又误夺在下,遂使此文不通矣。史记非「经」,故云「与『书』无异」。尚书、春秋本于史记,故下文云:「由此言之,书亦为本。」以民、事一意。六经之作皆有据。由此言之,书亦为本,经亦为末,末失事实,本得道质,折累二者,孰为玉屑?知屋漏者在宇下,知政失者在草野,知经误者在诸子。诸子尺书,文明实是。说章句者,终不求解扣明,「求」,朱校元本作「味」。
「扣」,元本作「何」,朱校同。此文有误。师师相传,初为章句者,非通览之人也。盼遂案:「初」疑当为「仍」之形误。既言「师师相传」,不得云「初为章句」。上文「说章句者,不知求解扣明」,此云「师师」,师即章句师也。
论衡校释卷第二十九
案书篇
盼遂案:本篇尾云:「六略之录万三千篇,略借不合义者,案而论之。」儒家之宗,孔子也;墨家之祖,墨翟也。且案儒道传而墨法废者,「且」,元本作「儒」,朱校同。按:此文不当有「且」字,盖「儒」字涉上下文衍,校者则妄改作「且」。儒之道义可为,而墨之法议难从也。何以验之?墨家薄葬、右鬼,道乖相反违其实,此文有误。日抄引作「自相乖反」。薄葬篇云:「墨家之议,自违其术。」宜以难从也。乖违如何?使鬼非死人之精也,右之未可知。
今墨家谓鬼审〔死〕人之精也,孙曰:「审」下疑脱「死」字。上云:「使鬼非死人之精也,右之未可知。」与此文正反相应。厚其精而薄其尸,此于其神厚而于其体薄也。薄厚不相胜,华实不相副,则怒而降祸,虽有其鬼,终以死恨。「有」疑当作「右」,形声相近而误。薄葬篇云:「虽右鬼,其何益哉?」语意正同。此文乃明墨家右鬼薄葬,自违其术,义无取于鬼之有无也。若作「有鬼」,则与「薄厚不相胜,华实不相副」之义不相属矣。人情欲厚恶薄,神心犹然。
用墨子之法,事鬼求福,福罕至而祸常来也。以一况百,而墨家为法,皆若此类也。废而不传,盖有以也。旧本段。
春秋左氏传者,盖出孔子壁中。孝武皇帝时,鲁共王坏孔子教授堂以为宫,得佚春秋三十篇,左氏传也。春秋左氏传出于孔壁,佚文篇说同,恐非事实。许慎说文序曰:「北平侯张苍献春秋左氏传。」隋志:「左氏,汉初出于张苍之家。」是左氏传张苍所献也。刘歆移太常博士书曰:「鲁共王坏孔子宅,得古文于坏壁中,逸礼三十有九,书十六篇。」汉书艺文志曰:「鲁共王坏孔子宅,得古文尚书及礼记、论语、孝经凡数十篇。」许慎说文叙:「鲁共王坏孔子宅,得礼记、尚书、春秋(段玉裁谓春秋经。
或曰:「春秋」二字衍文,非也。三国志魏志刘劭传注引卫恒四体书势序曰:「汉武帝时,鲁恭王坏孔子宅,得尚书、春秋、论语、孝经。」)论语、孝经。」是并未言左氏传出于孔壁也。刘贵阳说经残稿曰:壁中古文之数,详于汉艺文志曰:「鲁共王坏孔子宅,欲以广其宫,得古文尚书及礼记、论语、孝经。」是也。其分列诸经,尚书家首列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,为五十九篇。礼家首列礼古经五十六卷。论语家首列论语古二十一篇,出孔子壁中。孝经家首列孝经古孔氏一篇,二十二章。
惟记不一种。礼家有记百三十一篇,明堂阴阳三十三篇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