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知孔子为百世帝王之师,其天资过人远矣。左右以为天子不宜拜异代陪臣,此不特掩善导谀,又尤是非之心也。夫孔子以道言,则配天地,以功言,则贤于尧舜。前代之君拜老乞言,未闻以为不宜,曾谓所拜之人有圣于孔子者乎?故君子有言曰:天下国家所患,莫甚于人臣不知学;人臣不知学,则其君不得闻大道;不得闻大道,则浅俗之论进,而功德无由成矣。然则学岂非君臣之急务乎?重音臣贞曰:募,莫故切。招,求也。监,平声。好,去声。
嗟世宗,处季终,谋为举措有帝风。乱极思治,畀之孤寡腾英雄。周世宗姓柴,名荣,太祖养子也。太祖殂,即帝位。世宗贤明之君,虽处于五季之终,而其谋为举措,实有帝王之风焉。常谓群臣曰:朕每思致治之要,未得其方,寝食不安,乃命著为君难、为臣不易之论,尝食珍膳叹曰:深愧无功,坐享天禄,既不能躬耕,当与民除害,差可安耳!于是施仁政,除宿弊,慨然有平治天下之志。又勤于为治,聪察如神,尝召儒臣读史,商榷大义,尤不好纟采竹琴瑟及玩好之物,及殂遗令,立梁王宗训为帝,年七岁,是为恭帝。
太后临朝。时河东刘钧结契丹入寇,恭帝命赵点检北征,晚至陈桥驿,军中苗训知天文,见日下复有一日,黑光磨荡者久之,训曰:天命也。点检当为天子。是夜军将议曰:我辈与国家宣力,上无长君,功成谁赏?不如先策点检为天子,然后出征。迟明军士遂以黄袍加点检身齐呼万岁,拥点检上马入城,恭帝禅位于赵点检,点检即帝位,是为宋太祖。增义臣可仁曰:治乱相寻,气数之常也。五代之末,乱之极矣。或以威权逼胁,或举义兵而起,以智力上下,仅能得之。
怀玺未火爰,处宫未温,旋属异姓。至周太祖而天下粗安,世宗继之,而兵革稍息。然而嗣子幼冲,妇人当国,苟非受命之君起而拯之,则生灵又将土涂炭矣。唐明宗对天祝生圣人,而赵氏兴焉,盖天不欲使生民糜烂也。而宋太祖慈仁不杀,天下遂定。孟子曰:不嗜杀人者能一之,岂不信哉!重音臣贞曰:处,上声。畀,必至切,付与也。易,论,好,皆去声。朝,驰遥切。将,去声。长,上声。迟,直。利切,待也。上,时掌切。代讫五,豺遍野,归德荡除一疆宇。
跨唐越汉,德化醇酉农比汤武。野,叶承与切。五代之末,天下大乱,人道纪纲,几于泯灭,强暴侵凌,互相吞噬,有如豺狼之遍于原野。宋太祖自归德军节度使受周禅,故国号宋。太祖即位,收附南北,混而为一。德泽教化,醇酉农溥博,虽汉唐之君皆不能及,可以比于汤武也。增义臣可仁曰:礼义廉耻,国之四维,四维不举则国不国矣。五代之世,如豺狼之逐鹿,力强则搏,齿利则噬,不复有礼义廉耻矣。宋氏既兴,总揽权纲,恢弘王道。礼义廉耻,典章文物,灿然具举,汉唐之治皆所不及也。
重音臣贞曰:几,居希切。噬,时制切。恢,枯回切,大之也。息暴侵,天地歆,艺太真仁渥泽深。文明昌盛,大儒辈出森如林。宋氏既兴,反残唐之弊政,削藩镇之威权,礼乐征伐自天子出。于是侵暴止息,四海安宁,天地歆享。太祖,太宗,真宗,仁宗,皆以明德相继,其德化恩泽被及深广,初金木五星聚于奎壁,故文教大明,钜儒辈出,森然众多如林木也。增义臣可仁曰:宋太祖起自军健,晚年益好读书。太宗手不释卷,至真宗,仁宗,则德化洽矣。
太贤之出,岂非自上化下而致之耶!重音臣贞曰:歆,虚音切。伊洛川,产二贤,千载讹谬一鼓扇。圣人复起,规矩不能加方员。扇,平声。复,扶又切。伊,洛二水名。程氏居于伊洛之川,一母而生二大儒,兄明道先生名颢,弟伊川先生名颐。尧舜禹汤周孔之道,自孟子没而不传,故自秦汉以来,王道不明于天下。汉唐之治,杂用霸术,故王道不明,政化浇薄,而功业不及于古也。及二程并出,乃续孔孟不传之统,自战国至于五代,数千载讹谬之习,一鼓振而扇去之,使不得乱人之心术。
后世虽有圣人复生,譬之至方至员,虽加规矩,亦不可得而改其方员也。增义臣可仁曰:先儒有言曰,道不行,百世无善治,学不传,千载无真儒。盖尧舜之道不明久矣。夫君德非尧舜之道不备,天下非尧舜之道不治,二程既出,则尧舜之道复明于世矣。由孟子而来,未有如二程者也。继以朱氏集大成于诸儒之后,于是帝王之道益明,实由二程夫子以倡之也。杜鹃啼,兆祸基,安石坐招金马来。斡离虎视,二帝青衣良可悲。来,叶音离。
初邵尧夫登天津桥,闻杜鹃啼,尧夫曰:人事将至,必有先兆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