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申州擒邻卒,悉皆置重法。杀人而泯其迹,自谓计得矣,如造物何!宋宝丙辰,有张主簿者罢官归,宿镇江一寺。时天热月明,施帐于法堂前,临阶而寝。中夜不寐,见一妇人循廊而入,迤逦行至卧所。张方怪之,妇人直前揭帐,用裙兜粪土,扬其身上。张大呼而不见,臭秽特甚。次早遍身搔痒,遂生恶疮,逾年而死。盖张尝学医,误用药杀一产妇也。昔有一众生,尝被狱卒热烧铁钉钉其百节。钉之既讫,自然火生,焚烧身体,悉皆焦烂,不可胜忍。
因告佛曰:“何罪所致?”佛言前世坐为医师,针人身体不能愈病,欺诳取财,令人受痛而死,故获斯罪。宋永嘉薛绍,庆元二年,知真州。李子年十五岁,在学读书,医人修合疟丹,用砒霜一块,子误吞之,旋即躁渴,急救之,巳无及。父母痛悼,悲哭不胜。子魂忽凭其母曰:“二亲无用过伤,儿前生曾以药毒杀一人,今须当偿债,幸别无罪衅,便托生一统制家为男,年至二十当及第,二亲幸自宽也!’报应之不爽有如此者,可不戒哉!宋知江宁县叶义问,字审言。
前任钱塘知县日,适兵火扰攘之后,有诉虏人南渡时,本乡百姓一十三人,杀其家老幼七口,劫取财物。县中捕之,尽获其贼。未至县,路中偶三人已死,九人皆伏罪,一人不承。叶念十三人中,十二人已伏辜,此一人亦可悯也,私欲出之。是夕梦一儿云:“知县所欲贷者,乃是前日杀某之人。”乃尽见其家被害七人。既觉,引囚各令具所杀人老幼形状,独不具此小儿。叶乃问不承者曰:“杀小儿者是尔,何可讳也?”因乃垂涕俯首伏罪,案遂成,皆斩之。
宋当涂外科医者徐楼台,累世能治痈疖,其门首画楼台为记,以故得名。传至孙大郎者,尝获乡贡,于祖业尤精。绍兴八年,溧水县蜡山富人江舜明,背疽发,扣门求医,徐云可治。与其家立约,候病愈,入谢钱三百千。凡攻疗旬日,饮食悉如旧,精神殊不减,惟卧起略假人力,疮忽甚痛且痒。徐曰:“法当溃脓,脓出即愈。”是夜徐以针剌其疮,捻纸长五寸许,点药插窍中,江随呼痛,连声渐高。徐曰:“当别以银二十五两赏我,便出纸,脓溃,痛当立定。
”江之子源大怒,硬不肯与,曰:“元约不为少,今夕无事,明日更奉偿。”徐必欲得之。江族人元绰亦在傍,谓源曰:“病者痛已极,复何惜此?’遂与其半。时纸捻入已逾一更,及拔去,血液交涌如泉,呼声渐低。徐方诧为痛定,家人视之,盖已毙矣,脓出犹不已。不经年,徐病热,疾哀叫不绝声。但云:“舜明莫打我,我固不是,尔儿子亦不是。”如是数日而死。二子随母改嫁,自此其家医业遂绝。宋郭文庆之舅,遍体害疮,痛不可疗,而不晓其故。
文庆以问通悟大士,大士曰:“尔舅前生以针为医,不善其术,误伤于人,此其报已。”宋张郎中景晟,洛阳人也。去华侍郎之孙,登进士第。始逾强仕,为屯田郎中。熙宁四年,奉朝请于京师。忽疮生于手,痛不可忍。时有御医仇鼎者,专治疮瘠,求视之,乃取非药傅其上。既而苦楚尤甚,后虽复注以善药,而痛不能已,数日而卒。沉困之际,但云:“仇鼎杀我,死必诉于阴府,不汝释也。”月馀,仇坐药肆中,见二人,一衣绯,一衣绿,入鼎家。手持符檄谓鼎曰:“张郎中有状相讼,可往对证。
仇曰:“张郎中病疽而死,何预我事?”衣绯者曰:“奉命相逮,不知其他。”仇知不免,惟哀祈延数日之命。二人相顾曰:“延三日可矣。”衣绯者又曰:‘虽然,当记之而去。遂出一印,印其膝下,即不见。所印之处就肿,溃脓出如膏油,痛若火灼,后三日而死。始仇盖知张之囊实,欲先以毒药溃之,然后加良药愈之,以邀重赂,不期竟毙。不祥鬼之来,独鼎见之,左右但见纷纭号诉而已。噫,庸医之视疾,多以药增其病,使因而后治,欲取厚谢,因而致毙者众矣。
若张君之显报,则小人之心,庶几乎可戒矣!宋景炎中,湖南顾氏,举家病疫,招医者孟全父用药。顾惟一妻一女,其女与孟心目相许而无间。孟语顾妻曰:“病亟矣,不早服药,且至不治。”遂与女通。孟谋杀其父母,与为夫妻。女曰:“不可。愿得父母病愈,请于父母而适君。”父母既愈,女请曰:“非孟医,父母病不起。今家贫无以酬其药裹之费,孟家道丰隆,且日有利源,愿托之终身,以任仰事之责。”父母疑之,不许。女恨成病,父母不复招孟,而他招。
淹淹病甚,数月而死。逾七日,孟亦以瘵疾死。女死七日,胸腹尚温,未敛而苏。曰:“被追至官府,问与孟医通奸,谋害父母情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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