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伯颜授弼三千人,立木堡,据其地。弼遽以数十骑抵扬州城。或止之曰:“宋将姜才倔强,未可易出。”弼曰:”吾栅扬子桥,据其所必争之地,才乘未固,必来攻我,则我之利也。”才果以万众乘夜来攻,人挟束薪填堑,弼戒军中无哗,俟其至,下櫑木,发砲石击之,杀千余人。才乃退,弼出兵击之,会相威、阿术兵继至,大战,才败走,擒其将张都统。十三年六月,才复以兵夜至,弼三战三胜。天明,才见弼兵少,进迫围弼,弼复奋击之,骑士二人挟火枪刺弼,弼挥刀御之,左右皆仆,手刃数十百人。
及出围,追者尚数百骑,弼殿后,敌不敢近。会援兵至,大破之,才奔泰州。及守将硃焕以扬州降,使麦术受其降于南门外,而弼从数骑,由保城入扬州,出南门,与之会,以示不疑。制授昭勇大将军、扬州路总管府达鲁花赤,兼万户。冬,迁黄州等路宣慰使。
十五年,入朝,升中奉大夫、江淮行中书省参知政事,行黄州等路宣慰使。盗起淮西司空山,弼平之。十七年,南康都昌盗起,弼往讨,诛其亲党数十人,胁从者宥之。江州宣课司税及民米,米商避去,民皆闭门罢市,弼立罢之。十九年,改浙西宣慰使。二十一年,黄华反建宁,春复霖雨,米价踊贵,弼即发米十万石,平价粜之,而后闻于省。省臣欲增其价,弼曰:“吾不可失信,宁辍吾俸以足之。”省不能夺,益出十万石,民得不饥。改淮东宣慰使。
弼凡三官扬州,人喜,刻石颂之,号《三至碑》。迁佥书沿江行枢密院事,镇建康。
二十六年,平台州盗杨镇龙,拜尚书左丞,行淮东宣慰使。冬,入朝,时世祖欲征爪哇,谓弼曰:“诸臣为吾腹心者少,欲以爪哇事付汝。”对曰:“陛下命臣,臣何敢自爱!”二十七年,遥授尚书省左丞,行浙东宣慰使,平处州盗。二十九年,拜荣禄大夫、福建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,往征爪哇,以亦黑迷失、高兴副之,付金符百五十、币帛各二百,以待有功。十二月,弼以五千人合诸军,发泉州。风急涛涌,舟掀簸,士卒皆数日不能食。
过七洲洋、万里石塘,历交趾、占城界,明年正月,至东董西董山、牛崎屿,入混沌大洋橄榄屿,假里马答、勾阑等山,驻兵伐木,造小舟以入。时爪哇与邻国葛郎构怨,爪哇主哈只葛达那加剌已为葛郎主哈只葛当所杀,其婿土罕必阇耶攻哈只葛当,不胜,退保麻喏八歇。闻弼等至,遣使以其国山川、户口及葛郎国地图迎降,求救。弼与诸将进击葛郎兵,大破之,哈只葛当走归国。高兴言:“瓜哇虽降,倘中变,与葛郎合,则孤军悬绝,事不可测。”弼遂分兵三道,与兴及亦黑迷失各将一道,攻葛郎。
至答哈城,葛郎兵十余万迎敌,自旦至午,葛郎兵败,入城自守,遂围之。哈只葛当出降,并取其妻子官属以归。土罕必阇耶乞归易降表,及所藏珍宝入朝,弼与亦黑迷失许之,遣万户担只不丁、甘州不花以兵二百人护之还国。土罕必阇耶于道杀二人以叛,乘军还,夹路攘夺。弼自断后,且战且行,行三百里,得登舟。行六十八日夜,达泉州,士卒死者三千余人。有司数其俘获金宝香布等,直五十余万,又以没理国所上金字表及金银犀象等物进,事具高兴及爪哇国传。
于是朝廷以其亡失多,杖十七,没家赀三之一。
元贞元年,起同知枢密院事,月兒鲁奏:“弼等以五千人,渡海二十五万里,入近代未尝至之国,俘其王及谕降傍近小国,宜加矜怜。”遂诏以所籍还之,拜荣禄大夫、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。三年,升平章政事,加银青荣禄大夫,封鄂国公。卒于家,年八十六。
○高兴
高兴,字功起,蔡州人也。其先自蓟徙汴。曾祖拱之,祖子洵,世以农为业。金末兵乱,父青又徙蔡而生兴。兴少慷慨,多大节,力挽二石弓。尝步猎南阳山中,遇虎,跳踉大吼,众皆惊走,兴神色自若,发一矢毙之。至元十一年冬,挟八骑诣黄州,谒宋制置陈奕。奕使隶麾下,且奇兴相貌,以甥女妻之。
十二年,丞相伯颜伐宋,至黄州,兴从奕出降,伯颜承制授兴千户。从破瑞昌之乌石堡、张家寨,进拔南陵。行省上其功,世祖命兴专将一军,常为先锋。宋张濡杀使者严忠范等于独松关,伯颜使兴讨之。师次溧阳,再战,斩其将三人、士卒三人,虏四十二人,遂破溧阳,斩首七千级,授金符,为管军总管。从战银墅,斩宋将三人、士卒二千人。拔建平,斩其总制二人,虏知县事黄君濯。由间道夺独松关,进至武康,擒张濡。
十三年春,宋降,伯颜北还,留兴以兵取郡县之未下者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