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金石可销,此言难灭!」
齐天保初,除侍中,监起居。以禅代之际,参掌仪礼,别封新丰县男,回授第九弟子约。
甗一门婚嫁,皆衣冠美族;吉凶仪范,为当时所称。娄太后为博陵王纳甗妹为妃,敕其使曰:「好作法用,勿使崔家笑人。」婚夕,文宣帝举酒祝曰:「新妇宜男,孝顺富贵。」甗跪对:「孝顺乃自臣门,富贵恩由陛下。」五年,为东兗州刺史,复携冯氏之部。为冯氏厌蛊,颇失精爽,寻遇偏风。冯氏受纳狼籍,为御史劾,与甗俱召,诏付廷尉。诸囚多奸焉,狱中致竞。寻别诏斩冯氏于都市,支解为九段。甗以疾卒狱中。
甗历览群书,兼有辞藻。自中兴迄于孝武,诏诰表檄多甗所为。然性侈,耽财色,于诸弟不能尽雍穆之美,世论以此讥之。素与魏收不协,收后专典国史,甗恐被恶言,乃悦之曰:「昔有班固,今则魏子。」收鼻笑之,憾不释。甗子赡。
赡字彦通,洁白,善容止,神彩嶷然,言不妄发,才学风流为后来之秀。初,颍川荀济自江南入洛,赡学于济,故得经史有师法。侍中李神俊雅有风誉,晚年无子,见赡,叹谓邢邵曰:「昨见崔甗兒,便为后生第一。我遂无此物,见此使人伤怀!」
年十五,刺史高昂召署主簿,清河公高岳避为开府西阁祭酒。博陵崔暹为中尉,启除侍御史。以父与暹隙,俄而去官。神武召与北海王晞俱为诸子宾友,仍为相府中兵参军,转主簿。文襄崩,秘未发丧,文宣命赡兼相府司马,使鄴。
魏孝静帝以人日登云龙门。与其父甗俱侍宴为诗。诏问邢邵等曰:「令赡此诗何如其父?」咸曰:「甗博雅弘丽,赡气调清新,并诗人之冠冕。」宴罢,咸共嗟赏之,云:「今日之宴,并为崔赡父子。」杨愔欲引赡为中书侍,时卢思道直中书省,愔问其文藻优劣,思道曰:「崔赡文词之美,实有可称,但举世重其风流,所以才华见没。」愔云:「此言有理。」其日奏用之。愔又曰:「昔裴瓚晋世为中书郎,神情高迈,每于禁门出入,宿卫者皆肃然动容。
崔生堂堂,亦当无愧裴子乎?」
皇建元年,除给事黄门侍郎。与赵郡李概为莫逆之友。概将东还,赡遗之书曰:「仗气使酒,我之常弊,诋诃指切,在卿尤甚。足下告归,吾于何闻过也?」赡患气,兼性迟重,虽居二省,竟不堪敷奏。
孝昭践阼,皇太子就傅受业,除太子中庶子,征赴晋阳。敕曰:「东宫弱年,未陶训义。卿仪形风德,人之师表,故劳卿朝夕游处,开发幼蒙。一物三善,皆以相寄。」赡专在东宫,调护讲读及进退礼度,皆归委焉。太子纳妃斛律氏,敕赡与鸿胪崔励撰定婚礼仪注,主司以为后式。时诏议三恪之礼,太子少傅魏收为一议,朝士莫不雷同。赡别立异议,收读讫笑而不言。赡正色曰:「圣上诏群臣议国家大典,少傅名位不轻,赡议若是,须赞其所长;若非,须诘其不允。
何容读国士议文,直此冷笑?崔赡居圣朝显职,尚不免见疵,草莱诸生,欲云何自进!」赡容貌方严,词旨雄辩;收惭遽,竟无一言。
大宁元年,除卫尉少卿。寻兼散骑常侍,聘陈使主。行过彭城,读道旁碑文未毕而绝倒。从者遥见,以为中恶。此碑乃赡父徐州时所立,故哀感焉。赡经热病,面多瘢痕,然雍容可观,辞韵温雅,南人大相钦服。陈舍人刘师知见而心醉,乃言:「常侍,前朝通好之日何意不来?今日谁相对扬者!」其见重如此。还,袭爵武城公,再迁吏部郎中。因患耳,请急十余日。旧式,百日不上,解官。吏部尚书尉瑾性偏急,以赡举措舒缓,曹务烦剧,附驿奏闻。因见代,遂免归。
天统末,加骠骑大将军,就拜银青光禄大夫。卒,赠大理卿、济州刺史,谥曰文。
赡性简傲,以才地自矜,所与周旋,皆一时名望。在御史台,恆宅中送食,备尽珍羞;别室独餐,处之自若。有一河东人士姓裴,亦为御史,伺赡食,便往造焉。赡不与交言,又不命匕箸。裴坐观赡食罢而退。明日,自携匕箸,恣情饮啖。赡谓曰:「我初不唤君食,亦不共君语,遂能不拘小节。昔刘毅在京口冒请鹅炙,岂亦异是?君定名士。」于是每与之同食。性方重,好读书,酒后清言,闻者莫不倾耳。自天保以后,重吏事,谓容止醖籍者为潦倒,而赡终不改焉。
常见选曹以刘逖为县令,谓之曰:「官长正应子琮辈,乃复屈名人!」冯子琮闻之大怒。及其用事,几败焉。有集二十卷。
甗弟仲文,有文学。太和中,为丞相掾。沙苑之败,仲文持马尾度河,波中乍没乍出。神武望见,曰:「崔掾也。」遽遣船赴接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