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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-北史-唐-李延寿*导航地图-第45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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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将劫以举义,不果。乃以书喻之,言不宜执天子以受恶名于海内。兆不纳,杀帝而与尔硃世隆等立长广王晔。改元建明,封神武为平阳郡公。及费也头纥豆陵步籓入秀容,逼晋阳,兆征神武。神武将往,贺拔焉过兒请缓行以弊之。神武乃往逗留,辞以河无桥,不得渡。步籓军盛,败走。初,孝庄之诛尔硃荣,知其党必有逆谋,乃密敕步籓,令袭其后。步籓既败兆等,以兵势日盛,兆又请救于神武。神武内图兆,复虑步籓后之难除,乃与兆悉力破之,籓死。
深德神武,誓为兄弟。时世隆、度律、彦伯共执朝政,天光据关右,兆据并州。仲远据东郡,各拥兵为暴,天下苦之。葛荣众流入并、肆者二十余万,为契胡陵暴,皆不聊生。大小二十六反,诛夷者半,犹草窃不止。兆患之,问计于神武。神武曰:「六镇反残,不可尽杀,宜选王素腹心者,私使统焉。若有犯者,罪其帅,则所罪者寡。」兆曰:「善!谁可行也?」贺拔允时在坐,请神武。神武拳殴之,折其一齿,曰:「生平天柱时,奴辈伏处分如鹰犬。
今日天下安置在王,而阿鞠泥敢诬下罔上,请杀之。」兆以神武为诚,遂以委焉。神武以兆醉,恐醒后或致疑贰,遂出,宣言:「受委统州镇兵,可集汾东受令。」乃建牙阳曲川,陈部分。有款军门者,绛巾袍,自称梗杨驿子,愿厕左右。访之,则以力闻,尝于并州市搤杀人者,乃署为亲信。兵士素恶兆而乐神武,于是莫不皆至。
居无何,又使刘贵请兆。以并、肆频岁霜旱,降户掘黄鼠而食之,皆面无谷色,徒污人国土。请令就食山东,待温饱而处分之。兆从其议。其长史慕容绍宗谏曰:「不可,今四方扰扰,人怀异望,况高公雄略,又握大兵,将不可为。」兆曰:「香火重誓,何所虑邪?」绍宗曰:「亲兄弟尚难信,何论香火!」时兆左右已受神武金,因谮绍宗与神武旧隙,兆乃禁绍宗而催神武发。神武乃自晋阳出滏口。路逢尔硃荣妻乡郡长公主自洛阳来,马三百匹,尽夺易之。
兆闻,乃释绍宗而问焉。绍宗曰:「犹掌握中物也。」于是自追神武,至襄垣。会漳水暴长,桥坏。神武隔水拜曰:「所以借公主马,非有他故,备山东盗耳。王受公主言,自来赐追,今渡河而死,不辞,此众便叛。」兆自陈无此意,因轻马渡,与神武坐幕下,陈谢,遂授刀引头,使神武斫己。神武大哭,曰:「自天柱薨背,贺六浑更何所仰!愿大家千万岁,以申力用。今旁人构间至此,大家何忍复出此言?」兆投刀于地,遂刑白马而盟,誓为兄弟,留宿夜饮。
尉景伏壮士欲执兆,神武啮臂止之,曰:「今杀之,其党必奔归聚结。兵饥马瘦,不可相支。若英雄屈起,则为害滋甚。不如且置之。兆虽劲捷,而凶狡无谋,不足图也。」旦日,兆归营,又召神武。神武将上马诣之,孙腾牵衣乃止。隔水肆骂,驰还晋阳。兆心腹念贤领降户家累别为营。神武伪与之善,观其佩刀,因取之以杀其从者,尽散。于是士众咸悦,倍愿附从。
  初,魏真君中,内学者奏言上党有天子气,云在壶关大王山。武帝于是南巡以厌当之。累石为三封,斩其北凤皇山以毁其形。后上党人居晋阳者号上党坊,神武实居之。及是行,舍大王山,六旬而进。将出滏口,倍加约束,纤毫之物,不听侵犯。将过麦地,神武輙步牵马。远近闻之,皆称高仪同将兵整肃,益归心焉。遂前行屯鄴北,求粮于相州刺史刘诞,诞不供。有军营租米,神武自取之。
魏晋泰元年二月,神武军次信都,高乾、封隆之开门以待,遂据冀州。是月,尔硃度律废元晔而立节闵帝。欲羁縻神武,三月,乃白节闵帝,封神武为勃海王,征使入觐。神武辞。四月癸巳,又加授东道大行台、第一镇人酋长。庞苍鹰自太原来奔,神武以为行台郎,寻以为安州刺史。神武自向山东,养士缮甲。禁兵侵掠,百姓归心。乃诈为书,言尔硃兆将以六镇人配契胡为部曲,众皆愁。又为并州符,征兵讨步落稽。发万人将遣之,孙腾、尉景伪请留五日,如此者再。
神武亲送之郊,雪涕执别。人号恸,哭声动地。神武乃喻之,曰:「与尔俱失乡客,义同一家,不意在上乃尔征召!直向西已当死,后军期又当死,配国人又当死,奈何?」众曰:「唯有反耳!」神武曰:「反是急计,须推一人为主。」众愿奉神武。神武曰:「尔乡里难制,不见葛荣乎?虽百万众,无刑法,终自灰灭。今以吾为主,当与前异。不得欺汉兒,不得犯军令,生死任吾,则可。不尔,不能为取笑天下。」众皆顿颡,死生唯命。
神武曰:「若不得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