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私谓后主曰:「岂有男为皇太子,而身为婢妾?」又恐胡后不可以正义离间,乃外求左道行厌蛊之术,旬朔之间,胡氏遂即精神恍惚,言笑无恆,后主遂渐相畏恶。令萱一旦忽以皇后服御衣被穆昭仪,又先别造宝帐,爰及枕席器玩,莫匪珍奇,坐昭仪于帐中,谓后主云:「有一圣女出,将大家看之。」及见,昭仪更相媚悦。令萱云:「如此人不作皇后,遣何物人作皇后?」于是立穆氏为右皇后,以胡氏为左皇后,寻复黜胡,以穆为正嫡。引祖珽为宰相,杀胡长仁,皆令萱所为也。
自外杀生与夺,不可尽言。
提婆虽庸品厮滥,而性乃和善,不甚害物。耽声色,极奢侈,晚朝早退,全不以公事关怀。未尝毒害,士人亦由此称之。晋州军败,后主还鄴,提婆奔投周军,令萱自杀,子孙小大皆弃市,籍没其家。周武帝以提婆为柱国、宜州刺史。未几,云将据宜州起兵,与后主相应,诛死。后主及齐氏诸王,并因此非命。
高阿那肱,善无人也。父市贵,从神武以军功封常山郡公,位晋州刺史,赠太尉公。及阿那肱贵宠,赠成皋王。
阿那肱初为库直,每从征讨,以功封直城县男。天保初,除库直都督。四年,从破契丹及蠕蠕,以蹻捷见知。大宁初,除假仪同三司、武卫将军。那肱工于骑射,便僻善事人,每宴射之次,大为武成爱重。又谄悦和士开,尤相亵狎。士开每见为之言,由是弥见亲待。河清中,除仪同三司,食汾州定阳、仵城二郡干。以破突厥,封宜君县伯。天统初,加开府,除侍中、骠骑大将军、领军,别封昌国县侯。后主即位,除并省右仆射。武平元年,封淮阴郡王,仍迁并省尚书左仆射,又除并省尚书令、领军大将军、并州刺史。
那肱才技庸劣,不涉文史,识用尤在士开下。而奸巧计数,亦不逮士开。既为武成所幸,多令在东宫侍卫,后主所以大宠遇之。士开死后,后主谓其识度足继士开,遂致位宰辅。武平四年,令其录尚书事,又总知外兵及内省机密。顿不如和士开、骆提婆母子卖狱鬻官,韩长鸾憎疾良善;而那肱少言辞,不妄喜怒,亦不察人阴私,虚相谗构。遂至司徒公、右丞相,其录尚书、刺史并如故。及周师逼平阳,后主于天池校猎,晋州频遣驰奏,从旦至午,驿马三至。
那肱云:「大家正作乐,边境小小兵马,自是常事,何急奏闻?」向暮,更有使至,云平阳城已陷贼,方乃奏知。明即欲引军,淑妃又请更合围,所以弥致迟缓。及军赴晋州,命那肱率前军先进,仍总节度诸军。
后主至平阳城下,谓那肱曰:「战是邪?不战是邪?」那肱曰:「兵虽多,堪战者不过十万,病伤及绕城火头,三分除一。昔攻玉壁,援军来,即退。今日将士岂胜神武皇帝时?不如勿战,守高梁桥。」安吐根曰:「一把子贼,马上刺取掷汾河中。」帝未决,诸内参曰:「彼亦天子,我亦天子,彼尚能县军远来,我何为守堑示弱?」帝曰:「此言是也。」于是桥堑进军,使内参让阿那肱曰:「尔富贵足,惜性命邪!」
后主从穆提婆观战,东偏颇有退者,提婆怖曰:「大家去!大家去!」帝与淑妃奔高梁。开府奚长乐谏曰:「半进半退,战家常体。今众全整,未有伤败,陛下舍此安之?御马一动,人情惊乱,愿速还安慰之。」武卫张常山自后至,亦曰:「军寻收讫,甚整顿,围城兵亦不动,至尊宜回。不信臣言,乞将内参往视。」帝将从之,提婆引帝肘曰:「此言何可信!」帝遂北驰。有军士雷相,告称:「阿那肱遣臣招引西军,行到文侯城,恐事不果,故还闻奏。
」后主召侍中斛律孝卿,令其检校。孝卿固执云:「此人自欲投贼,行至文侯城,迷不得去,畏死妄语耳。」事遂寝。还至晋阳,那肱腹心人马子平告那肱谋反,又以为虚妄,斩子平。乃颠沛还鄴,侍卫逃散,唯那肱及阉寺等数十骑从行。复除大丞相。
后主走度河,令那肱以数千人投济州关,仍遣觇候周军进止,日夕驰报。那肱每奏云:「周军未至,且在青州集兵马,未须南行。」及周军且至关首,所部兵马皆散,那肱遂降。时人皆云,那肱表款周武,必仰生致齐主,故不速报兵至,使后主被禽。那肱至长安,授大将军,封郡公,寻出为隆州刺史。大象末,在蜀从王谦起兵,诛死。
初,天保中,文宣自晋阳还鄴,愚僧秃师于路中大叫,呼文宣姓名云:「阿那瑰终破你国。」时蠕蠕主阿那瑰在塞北强盛,帝尤忌之,所以每岁讨击。后亡齐者遂属高阿那肱云。虽作「肱」字,世人皆称为「瑰」音。斯固亡秦者胡,盖县定于窈冥也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