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人曰:「妪子何为见杀?」妪曰:「吾,白帝子也,化为蛇,当道,今为赤帝子斩之,〔八〕故哭。」人乃以妪为不诚,欲告之,〔九〕妪因忽不见。后人至,高祖觉。〔一0〕后人告高祖,高祖乃心独喜,自负。〔一一〕诸从者日益畏之。
〔一〕正义度,田洛反。比,必寐反。〔二〕正义被,加也。
〔三〕索隐旧音经。按:广雅云「径,斜过也」。字林云「径,小道也,音古定反」。言酒后放徒,夜径行泽中,不敢由正路,且从而求疾也。〔四〕正义行音下孟反。
〔五〕索隐音径。郑玄曰:「步道曰径也。」〔六〕索隐汉旧仪云「斩蛇剑长七尺」。又高祖云「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」。二文不同者,崔豹古今注「当高祖为亭长,理应提三尺剑耳;及贵,当别得七尺宝剑」,故旧仪因言之。正义按:其蛇大,理须别求是剑斩之。三尺剑者,常佩之剑。括地志云:「斩蛇沟源出徐州丰县中平地,故老云高祖斩蛇处,至县西十五里入泡水也。」
〔七〕索隐谓斩蛇分为两段也。
〔八〕集解应劭曰:「秦襄公自以居西戎,主少昊之神,作西畤,祠白帝。至献公时栎阳雨金,以为瑞,又作畦畤,祠白帝。少昊,金德也。赤帝尧后,谓汉也。杀之者,明汉当灭秦也。秦自谓水,汉初自谓土,皆失之。至光武乃改定。」索隐按:太康地理志云「畤在栎阳故城内。其畤如畦,故曰畦畤」。畦音户圭反。应注云「秦自谓水」者,按秦文公获黑龙,命河为德水是也。又按:春秋合诚图云「
水神哭,子褒败」。宋均以为高祖斩白蛇而神母哭,则此母水精也。此皆谬说。又注云「至光武乃改」者,谓改汉为火德,秦为金德,与雨金及赤帝子之理合也。〔九〕集解徐广曰:「一作『苦』。」索隐汉书作「苦」,谓欲困苦辱之。一本或作「笞」。说文云:「笞,击也。」〔一0〕索隐包恺、刘伯庄音古孝反。〔一一〕集解应劭曰:「负,恃也。」索隐晋灼云:「自恃斩蛇事。」秦始皇帝常曰「东南有天子气」,于是因东游以厌之。〔一〕高祖即自疑,亡匿,隐于芒、砀山泽岩石之闲。
〔二〕吕后与人俱求,常得之。高祖怪问之。吕后曰:「季所居上常有云气,〔三〕故从往常得季。」高祖心喜。沛中子弟或闻之,多欲附者矣。
〔一〕索隐厌音一涉反,又一冉反。广雅云:「厌,镇也。」〔二〕集解徐广曰:「芒,今临淮县也。砀县在梁。」骃案:应劭曰「二县之界有山泽之固,故隐于其闲也」。正义括地志云:「宋州砀山县在州东一百五十里,本汉砀县也。砀山在县东。」〔三〕正义京房易(兆)〔飞〕候云:「何以知贤人隐?(颜)师(古)曰:『四方常有大云,五色具而不雨,其下有贤人隐矣。』」故吕后望云气而得之。秦二世元年〔一〕秋,陈胜等起蕲,〔二〕至陈而王,号为「张楚」。
诸郡县皆多杀其长吏以应陈涉。沛令恐,欲以沛应涉。掾、主吏萧何、曹参〔三〕乃曰:「君为秦吏,今欲背之,率沛子弟,恐不听。愿君召诸亡在外者,可得数百人,因劫众,〔四〕众不敢不听。」乃令樊哙召刘季。刘季之众已数十百人矣。〔五〕
〔一〕集解徐广曰:「高祖时年四十八。」索隐应劭云:「始皇欲以一至万,示不相袭。始者一,故至子称二世。」崔浩云:「二世,始皇子胡亥。」又按:善文称隐士云「赵高为二世杀十七兄而立今王」,则二世是第十八子也。〔二〕索隐蕲,县名,属沛,音机,又音旗。〔三〕索隐按:汉书萧、曹传,参为狱掾,何为主吏也。〔四〕索隐说文云「以力胁之云劫」也。〔五〕索隐汉书作「数百人」。刘伯庄云「言数十人或至百人」,则是百人已下也。
于是樊哙从刘季来。沛令后悔,恐其有变,乃闭城城守,欲诛萧、曹。萧、曹恐,踰城保刘季。〔一〕刘季乃书帛射城上,谓沛父老曰:「天下苦秦久矣。今父老虽为沛令守,诸侯并起,今屠沛。〔二〕沛今共诛令,择子弟可立者立之,以应诸侯,则家室完。不然,父子俱屠,无为也。」父老乃率子弟共杀沛令,开城门迎刘季,欲以为沛令。刘季曰:「天下方扰,诸侯并起,今置将不善,壹败涂地〔三〕。吾非敢自爱,恐能薄,〔四〕不能完父兄子弟。
此大事,愿更相推择可者。」萧、曹等皆文吏,自爱,恐事不就,后秦种族其家,尽让刘季。诸父老皆曰:「平生所闻刘季诸珍怪,当贵,且卜筮之,莫如刘季最吉。」于是刘季数让。众莫敢为,乃立季为沛公。〔五〕祠黄帝,祭蚩尤于沛庭,〔六〕而衅鼓〔七〕旗,帜皆赤。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