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血至履。克欲还入壁,其御曰:「我始入,再伤,不敢言疾,恐惧士卒,愿子忍之。」遂复战。战,齐急,丑父恐齐侯得,乃易处,顷公为右,车絓于木而止。〔六〕晋小将韩厥伏齐侯车前,曰「寡君使臣救鲁、卫」,戏之。丑父使顷公下取饮,〔七〕因得亡,脱去,入其军。晋郄克欲杀丑父。丑父曰:「代君死而见僇,后人臣无忠其君者矣。」克舍之,丑父遂得亡归齐。于是晋军追齐至马陵。〔八〕齐侯请以宝器谢,〔九〕不听;必得笑克者萧桐叔子,〔一0〕令齐东亩。
〔一一〕对曰:「叔子,齐君母。齐君母亦犹晋君母,子安置之?且子以义伐而以暴为后,其可乎?」于是乃许,令反鲁、卫之侵地。〔一二〕
〔一〕索隐成二年左传鲁臧宜叔、卫孙桓子如晋,皆主于郄克是。〔二〕集解贾逵曰:「八百乘,六万人。」〔三〕集解徐广曰:「靡,一作『摩』。」贾逵曰:「靡笄,山名也。」索隐靡,如字。靡笄,山名,在济南,与代地磨笄山不同。〔四〕集解服虔曰:「鞍,齐地名也。」〔五〕集解贾逵曰:「齐大夫。」
〔六〕正义絓,胡卦反。止也。有所碍也。〔七〕正义左传云「及华泉,骖絓于木而止。丑父使公下,如华泉取饮。郑周父御佐车,苑茷为右,载齐侯获免」也。〔八〕集解徐广曰:「一作『陉』。」骃案:贾逵曰「马陉,齐地也」。〔九〕集解左传曰:「赂以纪甗、玉磬也。」〔一0〕集解杜预曰:「桐叔,萧君之字,齐侯外祖父。子,女也。难斥言其母,故远言之。」贾逵曰:「萧,附庸,子姓。」〔一一〕集解服虔曰:「欲令齐陇亩东行。」索隐垄亩东行,则晋车马东向齐行易也。
〔一二〕正义左传云晋师及齐国,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也。十一年,晋初置六卿,赏鞍之功。齐顷公朝晋,欲尊王晋景公,〔一〕晋景公不敢受,乃归。归而顷公弛苑囿,薄赋敛,振孤问疾,虚积聚以救民,民亦大说。厚礼诸侯。竟顷公卒,百姓附,诸侯不犯。〔一〕索隐王劭按:张衡曰「礼,诸侯朝天子执玉,既授而反之。若诸侯自相朝,则不授玉」。齐顷公战败朝晋而授玉,是欲尊晋侯为王,太史公探其旨而言。今按:此文不云「授玉」,王氏之说复何所依,聊记异耳。
十七年,顷公卒,〔一〕子灵公环立。〔一〕集解皇览曰:「顷公冢近吕尚冢。」灵公九年,晋栾书弒其君厉公。十年,晋悼公伐齐,齐令公子光质晋。十九年,立子光为太子,高厚傅之,令会诸侯盟于锺离。〔一〕二十七年,晋使中行献子伐齐。〔二〕齐师败,灵公走入临菑。晏婴止灵公,灵公弗从。曰:「君亦无勇矣!」晋兵遂围临菑,临菑城守不敢出,晋焚郭中而去。
〔一〕正义括地志云:「锺离故城在沂州承县界。」〔二〕索隐荀偃祖林父代为中行,后改姓为中行氏。献子名偃。二十八年,初,灵公取鲁女,生子光,以为太子。仲姬,戎姬。戎姬嬖,仲姬生子牙,属之戎姬。戎姬请以为太子,公许之。仲姬曰:「不可。光之立,列于诸侯矣,〔一〕今无故废之,君必悔之。」公曰:「在我耳。」遂东太子光,〔二〕使高厚傅牙为太子。灵公疾,崔杼迎故太子光而立之,是为庄公。庄公杀戎姬。五月壬辰,灵公卒,庄公即位,执太子牙于句窦之丘,杀之。
八月,崔杼杀高厚。晋闻齐乱,伐齐,至高唐。〔三〕
〔一〕集解服虔曰:「数从诸侯征伐盟会。」〔二〕集解贾逵曰:「徙之东垂也。」〔三〕集解杜预曰:「高唐在祝阿县西北。」庄公三年,晋大夫栾盈〔一〕奔齐,庄公厚客待之。晏婴、田文子谏,公弗听。四年,齐庄公使栾盈闲入晋曲沃〔二〕为内应,以兵随之,上太行,入孟门。〔三〕栾盈败,齐兵还,取朝歌。〔四〕〔一〕集解徐广曰:「史记多作『逞』。」〔二〕集解贾逵曰:「栾盈之邑。」〔三〕集解贾逵曰:「孟门、太行皆晋山隘也。」索隐孟门山在朝歌东北。
太行山在河内温县西。〔四〕集解贾逵曰:「晋邑。」
六年,初,棠公妻好,〔一〕棠公死,崔杼取之。庄公通之,数如崔氏,以崔杼之冠赐人。待者曰:「不可。」崔杼怒,因其伐晋,欲与晋合谋袭齐而不得闲。庄公尝笞宦者贾举,贾举复侍,为崔杼闲公〔二〕以报怨。五月,莒子朝齐,齐以甲戌飨之。崔杼称病不视事。乙亥,公问崔杼病,遂从崔杼妻。崔杼妻入室,与崔杼自闭户不出,公拥柱而歌。〔三〕宦者贾举遮公从官而入,闭门,崔杼之徒持兵从中起。公登台而请解,不许;请盟,不许;请自杀于庙,不许。
皆曰:「君之臣杼疾病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