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」〔一〕对曰:「赐也何敢望回!回也闻一以知十,赐也闻一以知二。」〔一〕集解孔安国曰:「愈犹胜也。」子贡既已受业,问曰:「赐何人也?」孔子曰:「汝器也〔一〕。」曰:「何器也?」曰:「瑚琏也。」〔二〕〔一〕集解孔安国曰:「言汝器用之人。」〔二〕集解包氏曰:「瑚琏,黍稷器。夏曰瑚,殷曰琏,周曰簠簋,宗庙之贵器。」陈子禽问子贡曰:「仲尼焉学?」子贡曰:「文武之道未坠于地,在人,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,莫不有文武之道。
夫子焉不学,〔一〕而亦何常师之有!」〔二〕又问曰:「孔子适是国必闻其政。求之与?抑与之与?」〔三〕子贡曰:「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。夫子之求之也,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也。」〔四〕
〔一〕集解孔安国曰:「文武之道未坠落于地,贤与不贤各有所识,夫子无所不从学。」〔二〕集解孔安国曰:「无所不从学,故无常师。」〔三〕集解郑玄曰:「怪孔子所至之邦必与闻国政,求而得之邪?抑人君自愿与之为治者?」〔四〕集解郑玄曰:「言夫子行此五德而得之,与人求之异,明人君自与之。」子贡问曰:「富而无骄,贫而无谄,何如?」孔子曰:「可也;〔一〕不如贫而乐道,富而好礼。」〔二〕〔一〕集解孔安国曰:「未足多也。
」〔二〕集解郑玄曰:「乐谓志于道,不以贫为忧苦也。」田常欲作乱于齐,惮高、国、鲍、晏,故移其兵欲以伐鲁。孔子闻之,谓门弟子曰:「夫鲁,坟墓所处,父母之国,国危如此,二三子何为莫出?」子路请出,孔子止之。子张、子石〔一〕请行,孔子弗许。子贡请行,孔子许之。〔一〕索隐公孙龙也。
遂行,至齐,说田常曰:「君之伐鲁过矣。夫鲁,难伐之国,其城薄以卑,其地狭以泄,〔一〕其君愚而不仁,大臣伪而无用,其士民又恶甲兵之事,此不可与战。君不如伐吴。夫吴,城高以厚,地广以深,甲坚以新,士选以饱,重器精兵尽在其中,又使明大夫守之,此易伐也。」田常忿然作色曰:「子之所难,人之所易;子之所易,人之所难:而以教常,何也?」子贡曰:「臣闻之,忧在内者攻强,忧在外者攻弱。今君忧在内。吾闻君三封而三不成者,大臣有不听者也。
今君破鲁以广齐,战胜以骄主,破国以尊臣,〔二〕而君之功不与焉,则交日疏于主。是君上骄主心,下恣群臣,求以成大事,难矣。夫上骄则恣,臣骄则争,是君上与主有却,下与大臣交争也。如此,则君之立于齐危矣。故曰不如伐吴。伐吴不胜,民人外死,大臣内空,是君上无强臣之敌,下无民人之过,孤主制齐者唯君也。」田常曰:「善。虽然,吾兵业已加鲁矣,去而之吴,大臣疑我,柰何?」子贡曰:「君按兵无伐,臣请往使吴王,令之救鲁而伐齐,君因以兵迎之。
」田常许之,使子贡南见吴王。
〔一〕索隐按:越绝书其「泄」字作「浅」。〔二〕集解王肃曰:「鲍、晏等帅师,若破国则臣尊矣。」说曰:「臣闻之,王者不绝世,霸者无强敌,千钧之重加铢两而移。今以万乘之齐而私千乘之鲁,与吴争强,窃为王危之。且夫救鲁,显名也;伐齐,大利也。以抚泗上诸侯,诛暴齐以服强晋,利莫大焉。名存亡鲁,实困强齐。智者不疑也。」吴王曰:「善。虽然,吾尝与越战,栖之会稽。越王苦身养士,有报我心。子待我伐越而听子。」子贡曰:「越之劲不过鲁,吴之强不过齐,王置齐而伐越,则齐已平鲁矣。
且王方以存亡继绝为名,夫伐小越而畏强齐,非勇也。夫勇者不避难,仁者不穷约,智者不失时,王者不绝世,以立其义。今存越示诸侯以仁,救鲁伐齐,威加晋国,诸侯必相率而朝吴,霸业成矣。且王必恶越,〔一〕臣请东见越王,令出兵以从,此实空越,名从诸侯以伐也。」吴王大说,乃使子贡之越。
〔一〕索隐恶犹畏恶也。
越王除道郊迎,身御至舍而问曰:「此蛮夷之国,大夫何以俨然辱而临之?」子贡曰:「今者吾说吴王以救鲁伐齐,其志欲之而畏越,曰『待我伐越乃可』。如此,破越必矣。且夫无报人之志而令人疑之,拙也;有报人之志,使人知之,殆也;事未发而先闻,危也。三者举事之大患。」句践顿首再拜曰:「孤尝不料力,乃与吴战,困于会稽,痛入于骨髓,日夜焦唇干舌,徒欲与吴王接踵而死,孤之愿也。」遂问子贡。子贡曰:「吴王为人猛暴,群臣不堪;
国家敝以数战,士卒弗忍;百姓怨上,大臣内变;子胥以谏死,〔一〕太宰嚭用事,顺君之过以安其私:是残国之治也。今王诚发士卒佐之徼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