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蒯通说不听,已详狂为巫。〔五〕
〔一〕集解晋灼曰:「杨雄方言『海岱之闲名罂为儋』。石,斗石也。」苏林曰:「齐人名小罂为儋。石,如今受鲐鱼石罂,不过一二石耳。一说,一儋与一斛之余。」索隐儋音都滥反。石,斗也。苏林解为近之。鲐音胎。〔二〕正义音适。
〔三〕集解徐广曰:「局,一作『蹢』也。」〔四〕索隐吟,郑氏音拒荫反,又音琴。〔五〕集解徐广曰:「一本『遂不用蒯通,蒯通曰:「夫迫于细苛者,不可与图大事;拘于臣虏者,固无君王之意。」说不听,因去详狂』也。」索隐案:汉书及战国策皆有此文。汉王之困固陵,用张良计,召齐王信,遂将兵会垓下。项羽已破,高祖袭夺齐王军。〔一〕汉五年正月,徙齐王信为楚王,都下邳。〔一〕集解徐广曰:「以齐为平原、千乘、东莱、齐郡。」信至国,召所从食漂母,赐千金。
〔一〕及下乡南昌亭长,赐百钱,曰:「公,小人也,为德不卒。」召辱己之少年令出胯下者以为楚中尉。告诸将相曰:「此壮士也。方辱我时,我宁不能杀之邪?杀之无名,故忍而就于此。」〔一〕集解张华曰漂母冢在泗口南岸。项王亡将锺离眛家在伊庐,〔一〕素与信善。项王死后,亡归信。汉王怨眛,闻其在楚,诏楚捕眛。信初之国,行县邑,陈兵出入。汉六年,人有上书告楚王信反。高帝以陈平计,天子巡狩会诸侯,南方有云梦,发使告诸侯会陈:「吾将游云梦。
」实欲袭信,信弗知。高祖且至楚,信欲发兵反,自度无罪,欲谒上,恐见禽。人或说信曰:「斩眛谒上,上必喜,无患。」信见眛计事。眛曰:「汉所以不击取楚,以眛在公所。若欲捕我以自媚于汉,吾今日死,公亦随手亡矣。」乃骂信曰:「公非长者!」卒自刭。信持其首,谒高祖于陈。上令武士缚信,载后车。信曰:「果若人言,『狡兔死,良狗亨;〔二〕高鸟尽,良弓藏;敌国破,谋臣亡。』天下已定,我固当亨!」上曰:「人告公反。」遂械系信。
至雒阳,赦信罪,以为淮阴侯。
〔一〕集解徐广曰:「东海朐县有伊庐乡。」骃案:韦昭曰「今中庐县」。索隐徐注出司马彪郡国志。正义括地志云:「中庐在义清县北二十里,本春秋时庐戎之国也,秦谓之伊庐,汉为中庐县。项羽之将锺离眛冢在。」韦昭及括地志云皆说之也。〔二〕集解张晏曰:「狡犹猾。」索隐郊兔死。郊音狡。狡,猾也。吴越春秋作「郊兔」,亦通。汉书作「狡兔」。战国策曰「东郭逡,海内狡兔也」。信知汉王畏恶其能,常称病不朝从。信由此日夜怨望,居常鞅鞅,羞与绛、灌等列。
信尝过樊将军哙,哙跪拜送迎,言称臣,曰:「大王乃肯临臣!」信出门,笑曰:「生乃与哙等为伍!」上常从容与信言诸将能不,各有差。上问曰:「如我能将几何?」信曰:「陛下不过能将十万。」上曰:「于君何如?」曰:「臣多多而益善耳。」上笑曰:「多多益善,何为为我禽?」信曰:「陛下不能将兵,而善将将,此乃言之所以为陛下禽也。且陛下所谓天授,非人力也。」
陈豨拜为巨鹿守,〔一〕辞于淮阴侯。淮阴侯挈其手,辟左右与之步于庭,仰天叹曰:「子可与言乎?欲与子有言也。」豨曰:「唯将军令之。」淮阴侯曰:「公之所居,天下精兵处也;而公,陛下之信幸臣也。人言公之畔,陛下必不信;再至,陛下乃疑矣;三至,必怒而自将。吾为公从中起,天下可图也。」陈豨素知其能也,信之,曰:「谨奉教!」汉十年,陈豨果反。上自将而往,信病不从。阴使人至豨所,曰:「弟举兵,吾从此助公。」信乃谋与家臣夜诈诏赦诸官徒奴,欲发以袭吕后、太子。
部署已定,待豨报。其舍人〔二〕得罪于信,信囚,欲杀之。舍人弟上变,告信欲反状于吕后。吕后欲召,恐其党不就,乃与萧相国谋,诈令人从上所来,言豨已得死,列侯群臣皆贺。相国绐信曰:「虽疾,强入贺。」信入,吕后使武士缚信,斩之长乐锺室。〔三〕信方斩,曰:「吾悔不用蒯通之计,乃为儿女子所诈,岂非天哉!」遂夷信三族。
〔一〕集解徐广曰:「表云为赵相国,将兵守代也。」〔二〕索隐按:晋灼曰,楚汉春秋云谢公也。姚氏案功臣表云慎阳侯乐说,淮阴舍人,告信反。未知孰是。」〔三〕正义长乐宫悬锺之室。
高祖已从豨军来,至,见信死,且喜且怜之,问:「信死亦何言?」吕后曰:「信言恨不用蒯通计。」高祖曰:「是齐辩士也。」乃诏齐捕蒯通。蒯通至,上曰:「若教淮阴侯反乎?」对曰:「然,臣固教之。竖子不用臣之策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