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〔二〕集解徐广曰:「一作『行』。」骃案:服虔曰「自惜身,不骑衡」。如淳曰「骑,倚也。衡,楼殿边栏楯也」。韦昭曰「衡,车衡」。索隐张晏云「衡木行马也」。如淳云「骑音于岐反。衡,楼殿边栏楯也」。韦昭云「衡,车衡也。骑音倚,谓跨之」。按:如淳之说为长。案:纂要云「宫殿四面栏,纵者云槛,横者云楯」也。
〔三〕集解如淳曰:「六马之疾若飞。」上幸上林,皇后、慎夫人从。其在禁中,常同席坐。及坐,郎署长布席,〔一〕袁盎引却慎夫人坐。〔二〕慎夫人怒,不肯坐。上亦怒,起,入禁中。盎因前说曰:「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。今陛下既已立后,慎夫人乃妾,妾主岂可与同坐哉!适所以失尊卑矣。且陛下幸之,即厚赐之。陛下所以为慎夫人,适所以祸之。陛下独不见『人彘』乎?」〔三〕于是上乃说,召语慎夫人。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。
〔一〕正义苏林云:「郎署,上林中直卫之署。」〔二〕集解如淳曰:「盎时为中郎将,天子幸署,豫设供帐待之,故得却慎夫人坐。」〔三〕集解张晏曰:「戚夫人。」
然袁盎亦以数直谏,不得久居中,调为陇西都尉。〔一〕仁爱士卒,士卒皆争为死。迁为齐相。徙为吴相,辞行,种谓盎曰:「吴王骄日久,国多奸。今苟欲劾治,彼不上书告君,即利剑刺君矣。南方卑湿,君能日饮,毋何,时说王曰毋反而已。如此幸得脱。」盎用种之计,吴王厚遇盎。
〔一〕集解如淳曰:「调选。」
盎告归,道逢丞相申屠嘉,下车拜谒,丞相从车上谢袁盎。袁盎还,愧其吏,乃之丞相舍上谒,求见丞相。丞相良久而见之。盎因跪曰:「愿请闲。」丞相曰:「使君所言公事,之曹与长史掾议,吾且奏之;即私邪,吾不受私语。」袁盎即跪说曰:「君为丞相,自度孰与陈平、绛侯?」丞相曰:「吾不如。」袁盎曰:「善,君即自谓不如。夫陈平、绛侯辅翼高帝,定天下,为将相,而诛诸吕,存刘氏;君乃为材官蹶张,迁为队率,积功至淮阳守,非有奇计攻城野战之功。
且陛下从代来,每朝,郎官上书疏,未尝不止辇受其言,言不可用置之,言可受采之,未尝不称善。何也?则欲以致天下贤士大夫。上日闻所不闻,明所不知,日益圣智;君今自闭钳天下之口而日益愚。夫以圣主责愚相,君受祸不久矣。」丞相乃再拜曰:「嘉鄙野人,乃不知,将军幸教。」引入与坐,为上客。
盎素不好晁错,晁错所居坐,盎去;盎坐,错亦去:两人未尝同堂语。及孝文帝崩,孝景帝即位,晁错为御史大夫,使吏案袁盎受吴王财物,抵罪,诏赦以为庶人。吴楚反,闻,晁错谓丞史曰:〔一〕「夫袁盎多受吴王金钱,专为蔽匿,言不反。今果反,欲请治盎宜知计谋。」丞史曰:「事未发,治之有绝。〔二〕今兵西乡,治之何益!且袁盎不宜有谋。」〔三〕晁错犹与未决。人有告袁盎者,袁盎恐,夜见窦婴,为言吴所以反者,愿至上前口对状。窦婴入言上,上乃召袁盎入见。
晁错在前,及盎请辟人赐闲,错去,固恨甚。袁盎具言吴所以反状,以错故,独急斩错以谢吴,吴兵乃可罢。其语具在吴事中。使袁盎为太常,窦婴为大将军。两人素相与善。逮吴反。诸陵长者长安中贤大夫争附两人,车随者日数百乘。
〔一〕集解如淳曰:「百官表御史大夫有两丞。丞史,丞及史也。」〔二〕集解如淳曰:「事未发之时治之,乃有所绝。」索隐案:谓有绝吴反心也。〔三〕集解如淳曰:「盎大臣,不宜有奸谋。」及晁错已诛,袁盎以太常使吴。吴王欲使将,不肯。欲杀之,使一都尉以五百人围守盎军中。袁盎自其为吴相时,(尝)有从史尝盗爱盎侍儿,〔一〕盎知之,弗泄,遇之如故。人有告从史,言「君知尔与侍者通」,乃亡归。袁盎驱自追之,遂以侍者赐之,复为从史。
及袁盎使吴见守,从史适为守盎校尉司马,乃悉以其装赍置二石醇醪,会天寒,士卒饥渴,饮酒醉,西南陬卒皆卧,司马夜引袁盎起,曰:「君可以去矣,吴王期旦日斩君。」盎弗信,曰:「公何为者?」司马曰:「臣故为从史盗君侍儿者。」盎乃惊谢曰;「公幸有亲〔二〕,吾不足以累公。」司马曰:「君弟去,臣亦且亡,辟吾亲,〔三〕君何患!」乃以刀决张,〔四〕道〔五〕从醉卒(直)隧〔直〕出。司马与分背,袁盎解节毛怀之,〔六〕杖,步行七八里,明,见梁骑,骑驰去,〔七〕遂归报。
〔一〕集解文颖曰:「婢也。」
〔二〕集解文颖曰:「言汝有亲老。」〔三〕集解如淳曰:「藏匿吾亲,不使遇害也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