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陵与苏武书云『相竞趋蹛林』」,则服虔说是也。又韦昭音多蓝反。姚氏案:李牧传「大破匈奴,灭襜褴」,此字与韦昭音颇同,然林褴声相近,或以「林」为「褴」也。正义颜师古云:「蹛者,遶林木而祭也。鲜卑之俗,自古相传,秋祭无林木者,尚竖柳枝,众骑驰遶三周乃止,此其遗法也。」
〔三〕正义许又反。
〔四〕集解汉书音义曰:「刃刻其面。」索隐服虔云:「刀割面也,音乌八反。」邓展云:「历也。」如淳云:「挝,抶也。」三苍云:「轧,辗也。」说文云:「辗,轹也。」正义颜师古云:「轧者谓辗轹其骨节,若今之厌踝者也。」〔五〕正义其座北向,长者在左,以左为尊也。〔六〕集解张华曰:「匈奴名冢曰逗落。」〔七〕正义汉书作「数十百人」。颜师古云:「或数十人,或百人。」后北服浑庾、屈射、〔一〕丁零、〔二〕鬲昆、薪犁之国。
〔三〕于是匈奴贵人大臣皆服,以冒顿单于为贤。〔一〕索隐国名。射音亦,又音石。〔二〕索隐按:魏略云「丁零在康居北,去匈奴庭接习水七千里」。又云「匈奴北有浑窳国」。〔三〕正义已上五国在匈奴北。
是时汉初定中国,徙韩王信于代,都马邑。匈奴大攻围马邑,韩王信降匈奴。匈奴得信,因引兵南踰句注,攻太原,至晋阳下。高帝自将兵往击之。会冬大寒雨雪,卒之堕指者十二三,于是冒顿详败走,诱汉兵。汉兵逐击冒顿,冒顿匿其精兵,见其羸弱,于是汉悉兵,多步兵,三十二万,北逐之。高帝先至平城,〔一〕步兵未尽到,冒顿纵精兵四十万骑围高帝于白登,〔二〕七日,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。匈奴骑,其西方尽白马,东方尽青駹马,〔三〕北方尽乌骊马〔四〕,南方尽骍马。
〔五〕高帝乃使使闲厚遗阏氏,阏氏乃谓冒顿曰:「两主不相困。今得汉地,而单于终非能居之也。且汉王亦有神,单于察之。」冒顿与韩王信之将王黄、赵利期,而黄、利兵又不来,疑其与汉有谋,亦取阏氏之言,乃解围之一角。于是高帝令士皆持满傅〔六〕矢外乡,从解角直出,竟与大军合,而冒顿遂引兵而去。汉亦引兵而罢,使刘敬结和亲之约。
〔一〕集解徐广曰:「在鴈门。」
〔二〕正义白登台在白登山上,朔州定襄县东三十里。定襄县,汉平城县也。〔三〕索隐駹音武江反。案:青駹马,色青。正义郑玄云:「駹,不纯也。」说文云:「駹,面颡皆白。」尔雅云黑马面白也。〔四〕索隐说文云:「骊,黑色。」〔五〕索隐案:诗传云「赤黄曰骍」。〔六〕索隐音附。
是后韩王信为匈奴将,及赵利、王黄等数倍约,侵盗代、云中。居无几何,陈豨反,又与韩信合谋击代。汉使樊哙往击之,复拔代、鴈门、云中郡县,不出塞。是时匈奴以汉将众往降,故冒顿常往来侵盗代地。于是汉患之,高帝乃使刘敬奉宗室女公主为单于阏氏,岁奉匈奴絮缯酒米食物各有数,约为昆弟以和亲,冒顿乃少止。后燕王卢绾反,率其党数千人降匈奴,往来苦上谷以东。
高祖崩,孝惠、吕太后时,汉初定,故匈奴以骄。冒顿乃为书遗高后,妄言。高后欲击之,〔一〕诸将曰:「以高帝贤武,然尚困于平城。」于是高后乃止,〔二〕复与匈奴和亲。〔一〕索隐案:汉书云「高后时,冒顿寖骄,乃使使遗高后书曰:『孤偾之君,生于沮泽之中,长于平野牛马之域,数至边境,愿游中国。陛下独立,孤偾独居,两主不乐,无以自娱,愿以所有,易其所无。』。高后怒,欲击之」。〔二〕索隐案汉书,季布谏,高后乃止。至孝文帝初立,复修和亲之事。
其三年五月,匈奴右贤王入居河南地,侵盗上郡葆塞蛮夷,杀略人民。于是孝文帝诏丞相灌婴发车骑八万五千,诣高奴,〔一〕击右贤王。右贤王走出塞。文帝幸太原。是时济北王反,文帝归,罢丞相击胡之兵。〔一〕正义延州城本汉高奴县旧都。其明年,单于遗汉书曰:「天所立匈奴大单于敬问皇帝无恙。前时皇帝言和亲事,称书意,合欢。汉边吏侵侮右贤王,右贤王不请,听后义卢侯难氏〔一〕等计,与汉吏相距,绝二主之约,离兄弟之亲。皇帝让书再至,发使以书报,不来,汉使不至,汉以其故不和,邻国不附。
今以小吏之败约故,罚右贤王,使之西求月氏击之。以天之福,吏卒良,马强力,以夷灭月氏,尽斩杀降下之。定楼兰、〔二〕乌孙、呼揭〔三〕及其旁二十六国,皆以为匈奴。〔四〕诸引弓之民,并为一家。北州已定,愿寝兵休士卒养马,除前事,复故约,以安边民,以应始古,使少者得成其长,老者安其处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