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而管氏亦有三归,位在陪臣,富于列国之君。是以齐富强至于威、宣也。
〔一〕索隐下音辟。辟,开也,通也。〔二〕索隐音与。言贫富自由,无予夺。〔三〕集解徐广曰:「舄音昔。舄卤,咸地也。」〔四〕索隐言齐既富饶,能冠带天下,丰厚被于他邦,故海岱之闲敛衽而朝齐,言趋利者也。〔五〕正义管子云「轻重」谓钱也。夫治民有轻重之法,周有大府、玉府、内府、外府、泉府、天府、职内、职金、职币,皆掌财币之官,故云九府也。故曰:「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」礼生于有而废于无。故君子富,好行其德;
小人富,以适其力。渊深而鱼生之,山深而兽往之,人富而仁义附焉。富者得埶益彰,失埶则客无所之,以而不乐。夷狄益甚。谚曰:「千金之子,不死于市。」此非空言也。故曰:「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壤壤,皆为利往。」夫千乘之王,万家之侯,百室之君,尚犹患贫,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!
昔者越王句践困于会稽之上,乃用范蠡、计然。〔一〕计然曰:「知斗则修备,时用则知物,〔二〕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。故岁在金,穰;水,毁;木,饥;火,旱。〔三〕旱则资舟,水则资车,〔四〕物之理也。六岁穰,六岁旱,十二岁一大饥。夫粜,二十病农,九十病末。〔五〕末病则财不出,农病则草不辟矣。上不过八十,下不减三十,则农末俱利,平粜齐物,关市不乏,治国之道也。积着〔六〕之理,务完物,无息币。〔七〕以物相贸易,腐败而食之货勿留,无敢居贵。
论其有余不足,则知贵贱。贵上极则反贱,贱下极则反贵。贵出如粪土,贱取如珠玉。〔八〕财币欲其行如流水。」修之十年,国富,厚赂战士,士赴矢石,如渴得饮,遂报强吴,观兵中国,称号「五霸」。
〔一〕集解徐广曰:「计然者,范蠡之师也,名研,故谚曰『研、桑心筭』。」骃案:范子曰「计然者,葵丘濮上人,姓辛氏,字文子,其先晋国亡公子也。尝南游于越,范蠡师事之。」索隐计然,韦昭云范蠡师也。蔡谟云蠡所著书名「计然」,盖非也。徐广亦以为范蠡之师,名研,所谓「研、桑心计」也。范子曰「计然者,葵丘濮上人,姓辛氏,字文,其先晋之公子。南游越,范蠡事之」。吴越春秋谓之「计倪」。汉书古今人表计然列在第四,则「倪」之与「研」是一人,声相近而相乱耳。
〔二〕索隐时用知物。案:言知时所用之物。〔三〕索隐五行不说土者,土,穰也。〔四〕索隐国语大夫种曰「贾人旱资舟,水资车以待」也。〔五〕索隐言米贱则农夫病也。若米斗直九十,则商贾病,故云「病末」。末谓逐末,即商贾也。
〔六〕索隐音张吕反。
〔七〕索隐毋息弊。久停息货物则无利。〔八〕索隐夫物极贵必贱,极贱必贵。贵出如粪土者,既极贵后,恐其必贱,故乘时出之如粪土。贱取如珠玉者,既极贱后,恐其必贵,故乘时取之如珠玉。此所以为货殖也。元注恐错。范蠡既雪会稽之耻,乃喟然而叹曰:「计然之策七,越用其五而得意。既已施于国,吾欲用之家。」乃乘扁舟〔一〕浮于江湖,〔二〕变名易姓,适齐为鸱夷子皮,〔三〕之陶〔四〕为朱公。朱公以为陶天下之中,诸侯四通,货物所交易也。
乃治产积居。与时逐〔五〕而不责于人。〔六〕故善治生者,能择人而任时。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,再分散与贫交疏昆弟。此所谓富好行其德者也。后年衰老而听子孙,子孙修业而息之,遂至巨万。〔七〕故言富者皆称陶朱公。
〔一〕集解汉书音义曰:「特舟也。」索隐扁音篇,又音符殄反。服虔云:「特舟也。」国语云:「范蠡乘轻舟。」〔二〕正义国语云句践灭吴,反至五湖,范蠡辞于王曰:「君王勉之,臣不复入国矣。」遂乘轻舟,以浮于五湖,莫知其所终极。〔三〕索隐大颜曰:「若盛酒者鸱夷也,用之则多所容纳,不用则可卷而怀之,不忤于物也。」案:韩子云「鸱夷子皮事田成子,成子去齐之燕,子皮乃从之」也。盖范蠡也。〔四〕索隐服虔云:「今定陶也。」正义括地志云:「即陶山,在齐州平(阳)〔陵〕县东三十五里陶山之阳也。
今南五里犹有朱公冢。」又云:「曹州济阳县东南三里有陶朱公冢,又云在南郡华容县西,未详也。」〔五〕集解汉书音义曰:「逐时而居货。」索隐韦昭云:「随时逐利也。」〔六〕索隐案:谓择人而与人不负之,故云不责于人也。〔七〕集解徐广曰:「万万也。」
子赣既学于仲尼,退而仕于卫,废着〔一〕鬻财于曹、鲁之闲,七十子之徒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