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与承嗣和,承嗣与之沧州。正己又请天子许承嗣入朝。十一年,帝遣谏议大夫杜亚持节至魏受其降,许阖门还京师,赦魏博所管与更始。承嗣逗留不至。其秋,复略滑州,败李勉兵。会李灵耀以汴州叛,诏忠臣、勉、河阳马燧合讨。灵耀求救于魏,承嗣使悦将兵三万赴之,败勉将杜如江、正己将尹伯良,死者殆半,乘胜屯汴北郛,与灵耀合。燧、忠臣逆击,破之,悦脱身遁,斩获数万。灵耀东走,欲归承嗣,为如江所禽,并魏将常准献京师。明年,承嗣上书请罪,有诏复官爵,子弟皆仍故官,复赐铁券。
承嗣盗有贝、搏、魏、卫、相、礠、洺七州,而未尝北面天子。凡再兴师,会国威中夺,穷而复纵,故承嗣得肆奸无怖忌。十四年死,年七十五,赠太保。
悦,蚤孤,母更嫁平卢戍卒,悦随母转侧淄、青间。承嗣得魏,访获之,年十三,拜伏有礼,承嗣异之,委以号令,裁处皆与承嗣意合。及长,剽悍善斗冠军中,贼忍狙诈,外饬行义,轻财重施,以钩美誉,人皆附之。承嗣爱其才,将死,顾诸子弱,乃命悦知节度事,令诸子佐之。帝因诏悦自中军兵马使、府左司马擢留后,俄检校工部尚书,为节度使。
悦始招致贤才,开馆宇,礼天下士,外示恭顺,阴济其奸。帝晚年尤宽弛,悦所奏请无不从。德宗立,不假借方镇,诸将稍惕息。会黜陟使洪经纶至河北,闻悦养士七万,辄下符罢其四万归田亩。悦即奉命,因大集将士,以好言激之曰:“而等籍军中久,仰缣廪养父母妻子,今罢去,何恃而生?”众大哭。悦乃悉出家赀给之,各令还部,自此,魏人德悦。
及刘晏死,籓帅益惧,又传言帝且东封泰山,李勉遂城汴州;而李正己惧,率兵万人屯曹州,乃遣人说悦同叛。悦因与梁崇义等阻兵连和,以王侑、扈趯、许士则为腹心;邢曹俊、孟希祐、李长春、符璘、康愔为爪牙。建中二年,镇州李惟岳、淄青李纳求袭节度,不许,悦为请,不答,遂合谋同叛。会于邵、令狐峘等表汰浮图,悦乃诈其军曰:“有诏阅军之老疾疲弱者。”繇是举军咨怨。悦与纳会濮阳,纳分兵佐悦。
会幽州硃滔等奉诏讨惟岳,悦乃遣孟希祐以兵五千助惟岳;别遣康愔以兵八千攻邢州;杨朝光以兵五千壁卢疃,绝昭义饷道。悦自将兵数万继进,又使朝光攻临洺将张伾。伾固守,食且尽,赏赐不足,乃饰爱女示众曰:“库廪竭矣,愿以此女代赏。”士感泣,请死战,大破悦军。有诏河东马燧、河阳李芃与昭义军救伾。三节度次狗、明二山间,未进。伾急,以纸为风鸢,高百馀丈,过悦营上,悦使善射者射之,不能及。燧营噪迎之,得书言“三日不解,临洺士且为悦食。
”燧乃自壶关鼓而东,破卢疃,战双冈,禽贼大将卢子昌而杀朝光,悦遁保洹水。
于是曹俊为贝州刺史,乃承嗣时旧将,果而谋。悦未得志,召问计安出,对曰:“兵法,十则攻,今公以逆干顺,势不敌也。宜留兵万人屯崞阝口,以遏西师,则举河北二十四州,惟公所命。今攻临洺,粮竭卒老,不见其可。”悦所昵扈趯、孟希祐等皆訾短之,故悦不听其言。燧等距悦军三十里,筑垒相望。悦与纳合兵三万,阵洹水。燧引神策将李晟夹攻悦,悦大败,死伤二万计,引壮骑数十夜奔魏,其将李长春拒关不内,以须官军。而三帅顿不进。明日,悦得入,杀长春,持佩刀立军门,流涕曰:“悦藉伯父馀业,与君等同休戚。
今败亡及此,不敢图全。然悦久稽天诛者,特以淄青、恒冀子弟不得承袭,既弗能报,乃至用兵,使士民涂炭。悦正缘母老不能自刭,愿公等斩悦首以取富贵,无庸俱死。”乃自投于地。众怜,皆抱持之曰:“今士马之众,尚可一战,事脱不济,死生以之。”悦收泪曰:“诸公不以悦丧败,誓同存亡,纵身先地下,敢忘厚意乎?”乃断发为誓,将士亦断发,约为兄弟;乃率富民大家财及府库所有,大行赐与。而李再春及其子瑶以博州降,悦从兄昂以洺州降,燧等受之、悦皆族昂等家。
悦自视兵械乏,众单耗,惧,不知所出,复召曹俊与之谋。曹俊为整军完垒以振士气,群心复坚,后十馀日,燧等始进薄城下。
未几,王武俊杀惟岳,而深州降硃滔,滔分兵守之。天子授武俊恒州刺史,以康日知为深、赵二州观察使。武俊恨赏薄,滔怨不得深州,悦知二将可间,乃昽路使王侑、许士则说滔曰:“司徒奉诏讨贼,不十日,拔束鹿,下深州,惟岳势蹙,故王大夫能得逆首。闻出幽州日,有诏破惟岳得其地即隶麾下,今乃以深州与康日知,是朝廷不信于公也。且上英武独断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