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乘唐师老,长驱而西,关中可遂有也。”建德曰:“善。”乃遣使聘世充,与连和,会世充亦自乞师,即令其臣李大师、魏处绘来朝,请解郑围,秦王留之不答。
四年,建德克周桥,虏海公,留其将范愿戍之。悉发海公、徐圆朗之众,并兵号三十万救世充,至滑州,世充行台仆射韩弘开城纳之。建德进逼元、梁、管三州,皆陷,遂屯荥阳。运粮溯河西上,舟相属不绝。壁成皋东原,筑营板渚。遣使与世充约期,又遗秦王以书。
三月,王进据虎牢。翌日,以骑五百觇建德营,设伏道侧,独以数骑去贼营三里,觉,贼出骑追之,王渐却,诱至伏所,卒起奋击。贼骑惊,引去,追斩三百级,获其将殷秋、石瓚,乃报建德以书。建德失二将,又闻唐兵精,得书犹豫,顿六十日不敢西。
时世充弟世辩为徐州行台,亦遣将郭士衡、兵数千人从建德,王遣王君廓以轻骑抄其饟,执贼大将张清特。建德惧,人情携骇,其诸将又新破海公,掠获盈给,日夜思归。凌敬说建德曰:“今唐以重兵围东都,守虎牢,我若悉兵济河,取怀州河阳,以重将戍之,然后鸣鼓建旗,逾太行,入上党,传檄旁郡,进壶口以骇蒲津,收河东地,此上策也。且有三利:乘虚扌寿境,师有万全,一也;拓土得众,二也;郑围自解,三也。”建德将从之,而王琬、长孙安世日请兵西,每言必流涕,又阴赍金玉啗诸将,以挠其谋。
众乃曰:“凌敬书生,岂知战?”建德乃谢曰:“今士心锐,天赞我也,师将大捷。方用众议,不得如公言。”敬固争,建德怒,命扶出。其妻谏曰:“祭酒计甚善,王盍用之?夫自滏口道乘唐之虚,连营渐进以取山北,因招突厥西抄关中,唐必还师自救,郑难纾矣。今顿兵虎牢下,徒自苦,恐无功。”建德曰:“此非女子所知。且郑朝暮待吾来,既许之,岂可见难而退,且示天下不信。”
五月,建德自板渚出为阵,西薄汜南,属鹊山,亘二十里,鼓而前。郭士衡为游兵。秦王登虎牢城望其军,按甲不战,曰:“贼起山东,未尝见大敌,今度险士嚣,令不肃也;逼城而阵,有轻我心。待其饥,破之果矣。”日中,建德士皆坐列,渴争饮,意益怠。王麾军先登,骑怒,尘大涨,乃率史大奈、秦叔宝缠麾帜,弛出贼阵后,建德军顾而惊,遂大溃。建德被重创,窜牛口谷。车骑将军白士让、杨武威获之,传而西,斩长安市,年四十九。初,其军有谣曰:“豆入牛口,势不得久。
”至是果败。
建德妻与其左仆射齐善行以骑数百遁还洺州。余党欲立其养子为主,善行曰:“夏王奄定河朔,号为威强,今一出不复,非天命有归哉?不如委心请命,无为涂炭生民也!”遂分府库散给将士,令各解去。善行乃与右仆射裴矩、行台曹旦率官属及建德妻奉山东地并传国八玺来降。建德起兵至灭凡六年。
赞曰:炀帝失德,天丑其为,生人辜,群盗乘之,如胃毛而奋。其剧者,若李密因黎阳,萧铣始江陵,窦建德连河北,王世充举东都,皆磨牙摇毒以相噬螫。其间亦假仁义,礼贤才,因之擅王僭帝,所谓盗亦有道者。本夫孽气腥焰,所以亡隋,触唐明德,折北不支,祸极凶殚,乃就歼夷,宜哉!
列传第十一 薛李二刘高徐
薛举,兰州金城人。容貌魁岸,武敢善射。殖产巨万,好结纳边豪,为长雄。隋大业末 ,任金城府校尉。会岁凶,陇西盗起,金城令郝瑗将讨贼,募兵数千,檄举将。始授甲,大会置酒,举与子仁杲及其党劫瑗于坐,矫称捕反者,即起兵,囚郡县官,发粟以赈贫乏,自号西秦霸王,建元秦兴,以仁杲为齐公,少子仁越为晋公。它贼宗罗睺帅众下之,以为义兴公。更招附余盗,剽马牧。兵锋锐甚,所徇皆下。
隋将皇甫绾兵万人屯枹罕,举以精卒二千袭之,遇于赤岸。大风且澍,逆举阵,绾不击。俄反风绾屯,气色曀冥,部伍错乱,举介骑先众乘之,绾阵大溃,进陷枹罕。岷山羌钟利俗以众二万降,举大振。进仁杲为齐王、东道行军元帅,罗睺为义兴王副之;仁越晋王、河州刺史。因徇下鄯、廓二州。不阕旬,尽有陇西地,众十三万。
十三年,僭帝号于兰州,以妻鞠为后,仁杲为太子。即其先墓置陵邑,立庙城南,陈兵数万展墓讫,大飨。使仁杲围秦州;仁越趋剑口,掠河池,太守萧瑀拒却之。遣将常仲兴度河击李轨,与轨将李赟战昌松,仲兴败,军没于轨。仁杲克秦州,举往都之。
仁杲寇扶风,汧源贼唐弼拒,不得进。初,弼立李弘芝为天子,有众十万。举遣使招弼,弼杀弘芝从举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