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州左右步直军四百人据城叛,推军校赵太为留后,诏东北面副招讨使李绍真率兵讨之。辛丑,元行钦至鄴都,进攻南门,以诏书招谕城中,赵在礼献羊酒劳军,登城遥拜行钦曰:“将士经年离隔父母,不取敕旨归宁,上贻圣忧,追悔何及!傥公善为敷奏,俾从涣汗,某等亦不敢不改过自新。”行钦曰:“上以汝辈有社稷功,必行赦宥。”因以诏书谕之。皇甫晖聚众大诟,即坏诏。行钦以闻,帝怒曰:“收城之日,勿遗噍类!”壬寅,行钦自鄴退军,保澶州。
甲午,从马直宿卫军士王温等五人夜半谋乱,杀本军使,为卫兵所擒,磔于本军之门。丙午,以右散骑常侍韩彦恽为户部侍郎。丁未,鄴都行营招抚使元行钦率诸道之师再攻鄴都。戊申,以洋州留后李绍文为夔州节度使。诏河中节度使、永王存霸归籓。己酉,以枢密使宋唐玉为特进、左威卫上将军,充宣徽南院使。
庚戌,诸军大集于鄴都,进攻其城,不克。行钦又大治攻具。城中知其无赦,昼夜为备。朝廷闻之益恐,连发中使促继岌西征之师。继岌以康延孝据汉州,中军之士从任圜进讨,继岌端居利州,不获东归。是日,飞龙使颜思威部署西川宫人至。辛亥,淮南杨溥遣使贡方物。西京上言,客省使李严押蜀主王衍至本府。壬子,以守太尉、中书令、河南尹兼河阳节度使、齐王张全义为检校太师、兼尚书令,充许州节度使。东川董璋奏,准诏诛遂州节度使李令德于本州,夷其族。
癸丑,湖南马殷奏,福建节度使王审知疾甚,副使王延翰已权知军府事,请降旄节。司天监上言:自二月上旬后,昼夜阴云,不见天象,自二十六日方晴,至月终,星辰无变。以右卫上将军朱汉宾知河南府事。
甲辰,命蕃汉总管李嗣源统亲军赴鄴都,以讨赵在礼。帝素倚爱元行钦,鄴城军乱,即命为行营招讨使,久而无功。时赵太据邢州,王景戡据沧州,自为留后,河朔郡邑多杀长吏。帝欲亲征,枢密使与宰臣奏言:“京师者,天下根本,虽四方有变,陛下宜居中以制之,但命将出征,无烦躬御士伍。”帝曰:“绍荣讨乱未有成功,继岌之军尚留巴、汉,余无可将者,断在自行。”枢密使李绍宏等奏曰:“陛下以谋臣猛将取天下,今一州之乱而云无可将者,何也?
总管李嗣源是陛下宗臣,创业已来,艰难百战,何城不下,何贼不平,威略之名,振于夷夏,以臣等筹之,若委以专征,鄴城之寇,不足平也!”帝素宽大容纳,无疑于物,自诛郭崇韬、朱友谦之后,阉宦伶官交相谗谄,邦国大事皆听其谋,繇是渐多猜惑,不欲大臣典兵,既闻奏议,乃曰:“予恃嗣源侍卫,卿当择其次者。”又奏曰:“以臣等料之,非嗣源不可。”河南尹张全义亦奏云:“河朔多事,久则患生,宜令总管进兵。如倚李绍荣辈,未见其功。
”帝乃命嗣源行营。是日,延州知州白彦琛奏,绥、银兵士剽州城谋叛。魏王继岌传送郭崇韬父子首函至阙下,诏张全义收瘗之。乙巳,以右武卫上将军李肃为安邑、解县两池榷盐使,以吏部尚书李琪为国计使。
三月丁未朔,李绍真奏,收复邢州,擒贼首赵太等二十一人,徇于鄴都城下,皆磔于军门。庚戌,李绍真自邢州赴鄴都城下。辛亥,以威武军节度副使、福建管内都指挥使、检校太傅、守江州刺史王延翰为福建节度使,依前检校太傅。壬子,李嗣源领军至鄴都,营于西南隅。甲寅,进营于观音门外,下令诸军,诘旦攻城。是夜,城下军乱,迫嗣源为帝。迟明,乱军拥嗣源及霍彦威入于鄴城,复为皇甫晖、赵进等所胁,嗣源以诡词得出,夜分至魏县。时嗣源遥领镇州,诘旦,议欲归籓,上章请罪,安重诲以为不可,语在《明宗纪》中。
翼日,遂次于相州。元行钦部下兵退保卫州,以飞语上奏,嗣源一日之中遣使上章申理者数四。帝遣嗣源子从审与中使白从训赍诏以谕嗣源,行至卫州,从审为元行钦所械,不得达。是日,西面行营副招讨使任圜奏,收复汉州,擒逆贼康延孝。
丙辰,荆南高季兴上言,请割峡内夔、忠、万等三州却归当道,依旧管系,又请云安监。初,将议伐蜀,诏高季兴令率本军上峡,自收元管属郡。军未进,夔、忠、万三州已降,季兴数请之,因赂刘皇后及宰臣枢密使,内外叶附,乃俞其请。戊午,诏河南府预借今年秋夏租税。时年饥民困,百姓不胜其酷,京畿之民,多号泣于路,议者以为刘盆子复生矣。庚申,诏潞州节度使孔勍赴阙,以右龙虎统军安崇阮权知潞州。是日,忠武军节度使、齐王张全义薨。
壬戌,
左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