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口辩,出见梁祖。梁祖盛怒,逆谓式曰:“王令公朋附并汾,违盟爽信,敝赋业已及此,期于无舍!”式曰:“公为唐室之桓、文,当以礼义而成霸业,反欲穷兵黩武,天下其谓公何!”《新唐书》:李嗣昭攻洺州,全忠自将击走之,得镕与嗣昭书,全忠怒,引军攻镕。周式请见全忠,全忠即出书示式曰:“嗣昭在者,宜速遣。”式曰:“王公所与和者,息人锋镝间耳。况继奉天子诏和解,能无一番纸坠北路乎?太原与赵本无恩,嗣昭庸肯入耶!”梁祖喜,引式袂而慰之曰:“前言戏之耳!
”即送牛酒货币以犒军。式请镕子昭祚及大将梁公儒、李宏规子各一人往质于汴。梁祖以女妻昭祚。及梁祖称帝,镕不得已,行其正朔。
其后梁祖常虑河朔悠久难制,会罗绍威卒,因欲除移镇、定。先遣亲军三千,分据镕深、冀二郡,以镇守为名。又遣大将王景仁、李思安率师七万,营于柏乡。镕遣使告急庄宗,庄宗命周德威率兵应之;镕复奉唐朝正朔,称天祐七年。及破梁军于高邑,我军大振,自是遣大将王德明率三十七都从庄宗征伐,收燕降魏,皆预其功,然镕未尝亲军远出。八年七月,镕至承天军,与庄宗合宴同盟,奉觞献寿,以申感概。庄宗以镕父友,曲加敬异,为之声歌,镕亦报之,谓庄宗为四十六舅。
中饮,庄宗抽佩刀断衿为盟,许女妻镕子昭诲。因兹坚附于庄宗矣。
镕自幼聪悟,然仁而不武,征伐出于下,特以作籓数世。专制四州,高屏尘务,不亲军政,多以阉人秉权,出纳决断,悉听所为。皆雕靡第舍,崇饰园池,植奇花异木,递相夸尚。人士皆裒衣博带,高车大盖,以事嬉游,籓府之中,当时为盛。镕宴安既久,惑于左道,专求长生之要,常聚缁黄,合炼仙丹,或讲说佛经,亲受符箓。西山多佛寺,又有王母观,镕增置馆宇,雕饰土木。道士王若讷者,诱镕登山临水,访求仙迹,每一出,数月方归,百姓劳弊。
王母观石路既峻,不通舆马,每登行,命仆妾数下人维锦绣牵持而上。有阉人石希蒙者,奸宠用事,为镕所嬖,恆与之卧起。
天祐八年冬十二月,镕自西山回,宿于鹘营庄,将归府第,希蒙劝之他所。宦者李宏规谓镕曰:“方今晋王亲当矢石,栉沐风雨,王殚供军之租赋,为不急之游盘,世道未夷,人心多梗,久虚府第,远出游从,如乐祸之徒,翻然起变,拒门不纳,则王欲何归!”镕惧,促归。希蒙谮宏规专作威福,多蓄猜防,镕由是复无归志。宏规闻之怒,使亲事偏将苏汉衡率兵擐甲遽至镕前,露刃谓镕曰:“军人在外已久,愿从王归。”宏规进曰:“石希蒙说王游从,劳弊士庶,又结构阴邪,将为大逆。
臣已侦视情状不虚,请王杀之,以除祸本。”镕不听。宏规因命军士聚噪,斩希蒙首抵于前。镕大恐,遂归。是日,令其子昭祚与张文礼以兵围李宏规及行军司马李蔼宅,并族诛之,诖误者凡数十家。又杀苏汉衡,收部下偏将下狱,穷其反状,亲军皆恐,复不时给赐,众益惧。文礼因其反侧,密谕之曰;“王将坑尔曹,宜自图之。”众皆掩泣相谓曰:“王待我如是,我等焉能效忠?”是夜,亲事军十余人,自子城西门逾垣而入,镕方焚香受箓,军士二人突入,断其首,袖之而出,遂焚其府第,烟焰亘天,兵士大乱。
镕姬妾数百,皆赴水投火而死。军校有张友顺者,率军人至张文礼之第,请为留后。遂尽杀王氏之族。镕于昭宗朝赐号敦睦保定久大功臣,位至成德军节度使、守太师、中书令、赵王,梁祖加尚书令。初,镕之遇害,不获其尸,及庄宗攻下镇州,镕之旧人于所焚府第灰间方得镕之残骸。庄宗命幕客致祭,葬于王氏故茔。
镕长子昭祚,乱之翼日,张文礼索之,斩于军门。次子昭诲。当镕被祸之夕,昭诲为军人携出府第,置之地穴十余日,乃髡其发,被以僧衣。属湖南纲官李震南还,军士以昭诲托于震,震置之茶褚中。既至湖湘,乃令依南岳寺僧习业,岁给其费。昭诲年长思归,震即赍送而还。时镕故将符习为汴州节度使,会昭诲来投,即表其事曰:“故赵王王镕小男昭诲,年十余岁遇祸,为人所匿免,今尚为僧,名崇隐,谨令赴阙。”明宗赐衣一袭,令脱僧服。顷之,昭诲称前成德军中军使、检校太傅,诣中书陈状,特授朝议大夫、检校考功郎中、司农少卿,赐金紫。
符习因以女妻之。其后,累历少列,周显德中,迁少府监。
王处直。《王处直传》,原本止存王都废立之事,而处直事阙佚。今考《旧唐书》列传云:处直,字允明,处存母弟也。
左旋